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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豆米粥,又去找了一些干柴回来,放在火炉里烧着,将小小的木屋就烧得暖暖的。
只是他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等到李璧月。他只好亲自来四方馆寻人。
夏思槐说李璧月并没什么事,只是大概昨日战斗消耗太过,还未恢复,所以还在休息。
玉无瑑暗自懊恼,他昨日怎么没有发现她过于耗损呢?她出手之时,一向都是有十分的力便要使上十二分,每次都会受了伤,自己都未必知道。
早知如此,他根本不该急着去处理那些琐事,应该先陪她回四方馆,确认她安好无损才是。
被爽约的郁闷心情很快被满腔的愧悔怜惜取代,玉无瑑坐在她的床边,等着她醒来。
谁曾想,她根本不记得他了。
看来,这次的伤势非同一般了。
他下意识去探李璧月的脉搏,可是还没有碰到衣角。李璧月袖腕翻转,眨眼间已扣住了他的右手,使了巧劲向下一压,整个人便已被压在锦被之上。玉无瑑昨天虽然抽空取出体内的傀儡丝,但手腕的伤本来没有好全,伤口裂开,鲜血渗出,他猝不及防,疼得惊呼一声:“阿月,你……”
门外的夏思槐听到动静,赶紧冲了进来:“府主,不可动手——”
虽说早上他差不么认定李璧月并没有受到照夜八荒剑的影响,可到底是不敢掉以轻心,便一直守在门外。
这时听得里面动静,已明白过来李璧月并非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症状和谢嵩岳并不一样。谢嵩岳忘了自己是承剑府主,而李璧月,她显然忘了玉无瑑。
李璧月瞟了眼前人一眼:“思槐,这人是谁?”
她此刻已经有些后悔。
夏思槐守在外面,若对方是什么无关人等,根本不可能进她的房间,更遑论守在她的床头。而且,她刚才已经探出,对方虽然修炼内家真气,但武功并不怎么样,还有伤在身,她着实出手太重了。
夏思槐赶紧道:“府主,他是玄真观的传人玉无瑑啊,是府主你的……你的……你的……”
他本想说是“心上人”,紧张之下,一时卡壳,忘了该如何描述,看到方才滚落在地上的枕头,慌不择言:“……他是府主你的枕边人啊。”
第144章 春夜
李璧月一阵恍惚。
玄真观她知道,但是玄真观有个传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隐约又觉得也许夏思槐说得没错,方才玉无瑑伸手的动作显然极为自然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夏思槐说他是她的“枕边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敲了敲额头,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夏思槐道:“府主,你应该是和谢府主一样受龙魂影响,失去了部分记忆。你还记得武宁侯的世子云翊吗?”
李璧月点头:“这我当然记得。”
夏思槐松了一口气,若是李璧月将云翊和玉无瑑一起忘了,此事还真的难办。但是还记得云翊,总算情况不算糟糕。
他将玉无瑑拉了起来,推到李璧月跟前:“他就是云翊。”
“云翊?”
夏思槐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李璧月闭上眼睛,“让我好好想想。”
她回想进入那溪的事情,发现自己的记忆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就像一幅水墨画被泼了墨汁,出现了一些黑乎乎的空洞。
比如,她记得自己到西南本就是来找人的,可是找谁却忘了。
再比如死泽的事,是有人帮她解决了这个难题,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也没有印象。
再比如,她回想起华阳真人时,简直想将对方挫骨扬灰,可是这样的情绪为何而来,她也不记得了。
还有那本《永陵县志》,这本书并不是她的,可书从何而来,她也说不上来。
那边,夏思槐将玉无瑑拉到门口,讲着悄悄话:“玉道长,长孙阁主说这照夜八荒剑用了之后会有些后遗症,我看八成府主是忘了一部分的事情。好在她只是忘了后面的事情,还记得云翊。你也知道,我们府主找了云翊好多年,一直惦记,你只需要证明你是云翊就好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卫,可掺和不进府主的感情大事中,府主失忆这个难题还是让玉无瑑自己消化好了。
玉无瑑回到床前时,李璧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刚才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夏思槐说得没错,他应该是就是云翊,她脑海中缺失的那个环节,夏思槐所说的。
她的。
“枕边人”。
可犯难的是,之前两人是如何相处,她仍是一无所知。
看着玉无瑑重新走了过来,她又有些情怯了。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方才自己定是弄疼了他,心中又犯起一丝心疼。
她捞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尘土,放在自己枕头旁边,道:“你上来吧。”
“上……上来?”
李璧月咬着嘴唇,声音有些不自然:“不是说是枕边人吗?”
玉无瑑耳根烫了一下。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可都是李璧月受伤睡着了,他偷偷给她疗伤而已,像这般两人都清醒着的同床共枕,那是从来没有过。
他修道十年,或许一开始并非自己意愿。但是日子久了,也习惯了道门的静心、节欲、止念、无我的那一套,后来再次遇上李璧月,慢慢地喜欢上她,也做过更亲密的事。
但他今天爬上了李府主的床,成为她的“枕边人”。便意味着从此他不再是自己的私有,也不再只从属于道,而是成为她的一部分,他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但要命的是李璧月现在不记得他了,他如果拒绝,又如何证明自己是云翊。
他没有纠结太久,便脱了鞋上了床。
李璧月也没有纠结太久,既然他是云翊,那她以前怎么对云翊怎样,现在就怎样,肯定错不了。
她拉过玉无瑑的右手,“我刚才弄疼你了?”
玉无瑑摇头:“也没有很疼。”这当然是假话,但是玉无瑑也不想她因此而愧疚。
李璧月道:“我帮你涂药。”她记得小时候的云翊可娇气了,每次挨了先生的打,都得好多天才能好。玉无瑑不想母亲知道担心,都是她给他收拾。
她翻了翻自己的行囊,从中找出了承剑府特制的上好金疮药。
玉无瑑连忙道:“我自己来。”
“不行,我来。”
玉无瑑如何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李璧月捉住手腕。
她将清凉的药膏涂在他的手腕上,涂了厚厚一层,又轻轻吹了一口气,用纱布重新包上,打上一个蝴蝶结,就像小时候那样。
玉无瑑静静地看着她。
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