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9
子近卫吗?难道还缺钱?还吃相这么……”
他看着唐绯樱竖起来的眉毛,默默地将“难看”两个字艰难地咽了回去。
唐绯樱理直气壮道:“当然缺了,承剑府的俸禄一个月只有区区二十两,比我从前在扶桑做海盗时挣得都少。我姐姐一心想着朝廷的事,向来不管钱的事,如今我既然是她的副手,当然就得好好替她张罗……”她斜觑向陆少霖,“怎么,陆族长不会不同意吧?那我就得怀疑陆族长你的诚意,找姐姐好好说道说道了。”
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笑得很是潋滟,一副吃定了他的语气。
陆少霖一噎。海棠无香,鲥鱼多刺,他素来是知道的,这位唐姑娘比承剑府主李璧月更有个性且难缠,昨日看她整治蛇眼刘三觉得挺有意思,可是这整治的对象变成自己,那就十分不美妙了。
那溪虽是他的主场,可是他心想之事若要做成,不得不依赖承剑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据理力争道:“唐姑娘,合作当然可行,可是这收入分成唐姑娘是将我当冤大头了吗?采石打造都是我们乌夷族的事,分成却是你们拿大头,这可不行,我七你三——”
唐绯樱:“我六你四——”
“不行,我最低只是接受五五对半分成。”陆少霖挺直腰板道:“就算如今我需要倚仗你们承剑府,可是我是一族之长,还需要多为族人们考虑……如果唐姑娘还是不同意,那我去找李府主当面谈……”
唐绯樱看了看陆少霖那绝不可能让步的态势,想想闹到李璧月眼前自己未必占理,磨了磨牙齿,心有不甘地道:“成交。”
两人离开店铺之时,那位老人家突然叫住陆少霖:“少霖,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去年春天,制作的那些干花,保存在店里。我今早看时,发现少了一只蔷薇。想是我昨日出去没有锁门,不知被谁家的小孩儿偷走了。唉,如今那溪寸草不生,镇上的孩子见到干花就跟宝贝似的……”
陆少霖下意识朝唐绯樱这么看了一眼,又飞快将目光收回,低声道:“阿舅,那支干花昨天是我命人取走了。因为阿舅不在,所以来人就没打招呼,不告而取了,阿舅也不必再追查……”
……
唐绯樱心中一动。
她昨天收到一只干制的蔷薇花,来源是那家赌坊的老板。当时,她觉得赌坊的老板善解人意,在她想整治蛇眼刘三的时候,贴心地给她搭梯子,让刘三卖身为奴,是那溪这地界难得的可心人,只是无缘能得一见。
这时看陆少霖和他那位阿舅讨论干花的事情,心中出现某种谬想——难道那天赌场那位东家是乌夷族的这位陆族长?
好嘛,暗地里让人给她送花,还说什么鲜花赠美人。
当面却装做没这回事,说对她并无慕少艾之心。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脸上浮现恶劣的笑意,对眼前的男人忽然有了撩弄的兴趣。
第138章 死泽
两人从店铺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唐绯樱眼尖,一眼就看到街角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似乎在朝这边窥视。她未及反应,陆少霖已一把揽住她的手臂,凑到她耳边道:“我扶你上车。”
唐绯樱下意识地觉得,陆少霖是病人,她扶他还差不多。
她很快明白过来,那两人应该是雷云派出的眼线,用来监视陆少霖。她顺势往陆少霖身上靠去,亲昵地勾住陆少霖的肩膀,上了马车,将后者拥倒在座椅之上。
她的年龄比陆少霖要小一些,在风月之事远比对方熟稔,做起这种事驾轻就熟,瞬间女子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几乎整个挂在陆少霖身上,身上的幽香如盛开的蔷薇一般浓烈,侵入他的鼻息,馥郁芬芳。
陆少霖微微偏过头,只见唐绯美目流眄,香腮微晕,吐息如兰,凑在他耳边轻声道:“陆郎,你觉得绯樱好看吗?”
女子娇媚的声音如情人的私语,陆少霖的呼吸瞬间乱了一分,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
虽说他主动邀约,逢场作戏一番,打消雷云的怀疑。可唐绯樱的路子显然比他野得多,此时此刻温香软玉在怀,窘迫的人反倒变成了他。
他别开眼神,低声道:“唐姑娘……不必如此,他们不会过来……”
唐绯樱放开他,噗嗤笑了一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问道:“陆族长,绯樱有一个问题要问。”
陆少霖坐起身,总算恢复了些许镇定,自若道:“什么问题?”
唐绯樱道:“你的寿命真的只剩下半年了吗?”
陆少霖眼神黯淡了下来:“根据我们族中巫医的说法,确实如此。这也是为什么雷云让人监视我,但是并没有特别防备我。在他眼中,他只是一个缠绵病榻,命不久矣之人,并不会妨碍他的事。”
唐绯樱笑吟吟看道:“那你有没有兴趣假戏真做,做我的情郎?”
陆少霖舌头差点打结:“你说……什么?情……情郎?”
唐绯樱一脸玩味道:“我方才听你和你舅舅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看看你,你二十岁还没有娶妻,也没有体会过人间极乐之事,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想想还真是可怜,不如就做我的情人如何……”
她用手撑着下巴,上下打量陆少霖:“嗯……我看你长得也算顺眼,行为处事也颇为妥帖,应该是个可心的情人。最妙的是,谈情说爱不需要负责,再过半年你就嗝屁了,不妨碍我再找下一任,这样的买卖实在难遇,你觉得如何……”
“咳咳……咳……咳咳……”陆少霖猛地咳嗽起来,饶是他早已见识过这位唐姑娘的风格,此刻也被她激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这这……
这还没有成为情人,就盼着对方早死好赶紧去找下一个,这种风格他着实还没有见过。
可是,他的心中到底是微微一动。
他不过二十岁,在他过往的年岁中,从未尝试过爱情的滋味。而且他心里很清楚,他对唐绯樱确实有一丝好感。
她的生命力永远蓬勃,永远绽放,就像生长在荆棘从中的蔷薇。不像他,还未见过正午的太阳就要逐渐走向凋零。每次看到她,他的注意力就忍不住为她吸引。
就像这次邀约,明面上冠冕堂皇只是借口,其实他挺喜欢这位独立特性的唐姑娘。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与自己有好感的姑娘谈一段情爱,说起来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于她打算在自己死后另结新欢,那时候他反正已经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又有何妨?
唐绯樱用手轻轻顺着他的背,懊恼道:“怎么咳成这样,怎么,你不愿意啊。我这样的才貌,说起来你是占了大便宜了,唉,不愿意就算了……我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