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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李府主可以暗中与我一同去。”
李璧月想了想,觉得玉无瑑说得不无道理。如果玉无瑑真的成为傀儡宗的目标,就算夏思槐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着他也没有用,毕竟楚不则的武功比夏思槐高出太多。与其这般被动,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她点头道:“你明天自己出城,我乔装之后暗中跟着你。”
李璧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夏思槐急匆匆迎了上来,禀道:“府主,您怎么现在才回来。殿下今日下午在驿馆等了您许久。”
李澈来访?
李璧月道:“你怎么不让人去找我?”她今日在城中并未隐匿行藏,如果是承剑府自己人,不难找到她的行踪。
夏思槐道:“是太子说了不必去寻。他说府主出门在外,必定是有重要之事,让我们不可以因为他的缘故惊扰到府主。”
李璧月道:“那太子殿下人呢?”
“太子人已经走了,只是临走他说了一件事,让我转告府主。”
“什么事?”
“殿下说,太原以北的雁门关眼下是契丹人的领地,契丹可汗听说太子如今在太原,派人送了信来,说已备好贡礼,要在七日之后前来朝见太子,以示对我大唐的臣服。太子已经同意了契丹方面的要求,打算七日之后在行宫设宴款待契丹的使臣。届时,契丹使臣也会住在驿站。如今太原有傀儡宗活动,担心他们危及这次朝见,所以使臣的安全还需要倚赖承剑府,让府主早点做好准备。”
李璧月揉了揉眉心,还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契丹使臣的来访朝贺,对如今刚刚经历“长庚伴月”天象,又因龙脉受损而纷乱不断的大唐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最少也能够挽回些许朝廷的声望,难怪太子对此事如此重视。
但承剑府本来已经分兵在行宫保护太子,将来又要分兵保护契丹使臣,还要对付傀儡宗,难免力不从心。
看来,她要抓紧点时间。
第二天,玉无瑑一早就带着裴小柯出城往知一观而去。
李璧月则换了一身猎装,装扮成山里的猎户,一路缀在他们后面不远之处。几人一前一后,直奔小孤山。
入秋之后,草木凋零,荒山寂寂,别无人烟,一幅萧瑟景象。山风卷起落叶,静谧之间,李璧月感觉到一股沉默凛然的杀意。
傀儡宗果然如玉无瑑所料,选择在半路上伏杀他。
前方的玉无瑑和裴小柯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杀机一无所知。裴小柯兴致勃发,追赶兔子野鸟,玩得不亦乐乎;玉无瑑在林间逗松鼠玩耍,意态悠闲,时不时放小松鼠自己捡松果觅食,又吹着口哨将它唤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师徒两人是出城郊游的。
在他们身后的李璧月可能是三人一兽中最紧张的,她手里握着一枚月牙形状的飞剑,侧耳听着林中的每一道风声——如果楚不则出手,不管是用剑还是用弓箭,只要能捕捉到出手之时那一瞬间空气的扰动,她便有把握先发制人。
又走了一段距离,见到了一座供人休憩的凉亭,玉无瑑似乎走累了,招呼裴小柯道:“小柯,到山上还远,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
就在此时,变故遽生。
破风的呼啸声中,一枚羽箭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向凉亭深处射来。隐藏在山林之中的狡兽,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了爪牙。
此刻,一柄比羽箭更快的飞剑后发先至,撞上箭尾。那枚羽箭改变了飞翔的轨迹,最终直直插入山亭的立柱之中。
从羽箭射来的方向,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另一道人影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裴小柯如梦初醒,大喊道:“师父!有刺客!有人要刺杀你……”
玉无瑑伸手捡起坠落在地上的那枚“上弦月”,小心擦去上面的尘土,平静道:“没事,是傀儡宗的人。李府主会出手——”
裴小柯看着那犹自颤动不休的羽箭,声音隐隐透着几分兴奋:“师父,我觉得如今在李府主身边,你的地位是越来越重要了,竟然能成为傀儡宗行刺的目标!”
玉无瑑翻了个白眼,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
山道下方的深谷之中,李璧月一袭猎装,几乎是蹑风而行,追逐前方那道黑影。
那熟悉的轮廓,与她同出一源的“快哉风”身法,足够她认出那个刺客——没有面具,没有任何的伪装,那就是她的师兄楚不则。
她手中紧紧扣着一枚“下弦月”,几次想要使用御剑术,却都没有出手。她的轻功与楚不则不相上下,全力运使之际,楚不则甚至比她更胜一筹。在大风关那一晚,若非楚不则已经受伤,她不会那么容易追上他。
如果在这样的高速移动中使用“下弦月”,她极难掌握飞剑的移动轨迹,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杀了他。
她在心底自嘲。
他已经背叛了承剑府,背叛了她,可她竟然还忍不住对他心软。
她将那枚下弦月收了起来,握上棠溪剑,拔鞘而出,同时足下发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追去。
就在此时,前方的楚不则忽然回头,停了下来。
李璧月猝不及防,收剑不及,棠溪剑就这样从他的肩胛穿透而过。
鲜红的血迹从他的肩头流下,撒在山谷的荒草之间。楚不则吃痛,捂着伤口原地翻滚了一下,一抬头,棠溪剑滴血的剑尖已指在他的咽喉处。
李璧月正站在他前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此刻布满了愤怒和悲伤,最极致的杀意与最极致的痛苦交融。此刻她的姿态如同一头凶残的野兽,而她的眼神却似一只受伤的小鹿。
他喉头一动,低哑出声:“璧月。”
第97章 信息
剑尖再进一寸,棠溪剑几乎贴着他的肌肤,李璧月冰雪一般的声音落下:“为什么?”
楚不则看着她,声音有几分茫然:“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玉无瑑?又为什么要加入傀儡宗、背叛承剑府?”
楚不则自嘲一笑,淡声道:“师妹既然知道如今我已是傀儡宗的执事刑天,要杀玉无瑑自然是傀儡尊主下令。”
棠溪剑尖轻颤,就像它主人的内心一样焦灼而无措。楚不则任由冷剑划破自己的颈部肌肤,继续说道:“傀儡尊主说这位玉道长精于傀儡术,傀儡馆一次、大风关一次都是他坏了傀儡宗的大事,不然王道之现在也许还活得好好的,而我说不定还可以在承剑府继续潜伏。他既然学了傀儡术,又不愿加入我们傀儡宗,自然是我们的敌人,傀儡尊主认为杀了他可以斩断李府主你一条臂膀。”
楚不则每说一句,李璧月心中的窒痛就更添一分。她已不知自己为何能忍住没有将棠溪剑一剑刺下,而是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