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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又到云锦记买了几样时兴的糕点说是要送给师娘。到了程家,公子略坐了一会,程夫人要留公子吃饭,公子本来推辞,但是耐不住程夫人热情,就在程家吃了一小碗面条。”

李璧月问道:“程先生并没有住在王家大宅之中吗?”

阿来道:“没有,程先生喜欢清净,住在离王家大宅不远的安福巷。”

李璧月:“后来呢?”

阿来:“离开程家之后,公子就到了酹月楼赴衡阳郡主的约。”

李璧月:“衡阳郡主?”她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阿来说的是伪造贵族身份的唐绯樱。

阿来:“到了地方,衡阳郡主说自己不是郡主,她姓唐,只是一介白衣,郡主的身份是自己伪造的,还说她不喜欢公子了。送了一首情诗给公子,要和他分手。”

李璧月:“你们公子有什么反应?”

阿来:“公子在女人面前素有风度,虽然吃惊,也没有说什么。他点了唐姑娘爱吃的几样菜式,唐姑娘吃得多些,公子胃口不好,随便吃了几口。两人分开之后,公子便回了府。”

这倒与唐绯樱说得一致,李璧月又道:“当时是什么时辰?”

阿来:“大约是酉时末。”

李璧月:“他回府之后还有吃其他东西吗?”

阿来回忆道:“不知为何,回府之后公子一直心神不宁,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又过了一个时辰,大约二更时分,老爷回来了,公子便往老爷房中定省,中间老爷传唤鱼脍,公子服侍老爷用了鱼脍就回房休息。”

李璧月眯起眼睛:“鱼脍?你家公子是否也食用了鱼脍?”

阿来低了头:“小人不知。公子服侍老爷定省,小人哪有资格入内,只是在外等候。中间见公子出来一趟,端了鱼脍进去服侍老爷。老爷歇下之后,公子也回房休息。谁知今日小人醒来,见公子已经死了……”

李璧月看着王琼英攥紧的拳头,眸底闪过一道暗色:“你家公子昨晚睡觉难道就没有动静,起夜、翻身、呼痛什么的?”

阿来摇头:“小人就睡在房间的隔间,晚上也不敢睡太死,以前公子晚上有事都会叫小人起来服侍,可是昨日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小人早上起来,才发现不太对。”

……

李璧月又反复盘问了他几遍,确认他没有撒谎,一旁王桓英道:“我们王家的家仆都是家生子,个个都是忠仆,谅不敢欺瞒李府主。”

李府主将王琼英的住处上下了一番,发现床后还有另外一道门,正要推门而入。

王桓英快步上前,挡在她的身前,他的神情有些紧张,“那这是大哥的书房,这里面的东西也与案情没有关系,李府主还是不要进去看为好……”

李璧月心中狐疑,声音也隐隐带了几分压迫:“本府没有看过,又怎知没有关系。难道二公子不想本府尽快查清令兄的死因?”

王桓英被她凌厉的眼神一扫,不自觉后退半步,叹道:“李府主非要进去也可,只是大哥素来有些不太寻常的癖好,说起来有碍观瞻,李府主要有心理准备……”

李璧月哪管这么多,直接推门而入。身后王桓英飞快地将门关上,生怕多看一眼。

……

李璧月很快就知道为何王桓英会有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的表情。

整整一大间书房里面全部都是王琼英的画作。

而且不是普通的画作,全都是男女裸身交缠的春宫图。

这些春宫图,几乎都与真人等高。画得极为精细,男女的毛发、眼神、情态都纤毫可见,几乎什么样的姿势都有。

这些画作有的铺在地上,有的悬挂在四壁之上,甚至桌上还有一张未完工的图……

整个房间,全是这样白花花的肉/体。纵然李璧月见多识广,也在一瞬之间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只想求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这位王大公子的癖好果然非同一般,难怪昨日初见之时,王琼英身上全是颜料水粉。

……

李璧月面无表情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王桓英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解释道:“大哥平常就喜欢画这些,因为这些和父亲没少起争执。我私下规劝过他几次,让他将这些东西销毁,可他总是将这些当个宝贝,这间书房平素都不让人进来。”他轻轻一叹:“只是如今大哥人已经没了,回头我就命人将这些都烧了。李府主就当今日什么也没看到过……”

李璧月没有搭话,而是道:“不知贵府那位烹制鱼脍的厨师,本否能否见见?”

王桓英看着李璧月那张八风不动的脸,暗叹果然是承剑府主,定力非凡,嘴上答道:“李府主请随我来——”

他领着李璧月穿过几排房屋,到了后厨,见到了那位名为奚喜的厨师。

奚喜大约五十多岁,被李璧月淡淡的眼神一瞥,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们家老爷每晚睡前都有吃宵夜的习惯,每天晚上都不重样。昨日是初一,按照惯例是鱼脍。小人也像从前一样,从酉时开始准备工作。老爷回府,会有小厮报到厨房,我那时开始杀鱼,并且要在半炷香之内将鱼肉烹熟……”

李璧月:“为什么是半柱香?”

“因为制作鱼脍的雪龙鱼只有烹制半柱香才是味道最好吃的,时间太短则腥,时间长了肉质会老。”

李璧月一向不在吃食上留心,奇道:“有这么讲究?”

奚喜道:“府主有所不知,老爷惯常吃的鱼是捕捞自东海的雪龙鱼,刺少肉美。这鱼从海中捕捞之后,在岸上超过五天就会死亡。所以这鱼上岸之后就需要用千里马从渤海岸边送到太原来,在每个月初一下午的酉时送到后厨,恰好五天。此时鱼还是活的。这样的一条鱼,在路上的花费就不止千金,又怎能不讲究?”

李璧月心中啧叹,这太原王氏果然是顶级门阀,日常用度竟如此奢侈。她问道:“这条鱼进府后,从始至终是否都只经你一人之手,中间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人接触过?”

奚喜道:“此鱼金贵,就连老爷每个月都只吃一次,小人又怎敢让其他人经手……”

李璧月清冷目光在奚喜的身上来回审视,一旁王桓英道:“李府主是否怀疑是奚喜下毒,此事断无可能。奚喜他们家世代都是我们王家的厨子,这烹饪雪龙鱼的绝技还是从他祖上传下来的。而且这鱼脍是献给我爹的,如果有毒,我爹又怎会没事……”

李璧月点头道:“奚大厨既是王氏家仆,如有谋害主人之事,王大人又岂能不察。”

王桓英接口道:“正是此理。”

两人回到前厅,众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唐绯樱满心期待能洗刷自己的冤屈,问道:“璧月姐姐,如何?”

李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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