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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翻墙,万一摔下来,会受伤的。”云翊义正词严道。

李璧月拽着他的衣袖:“可是云翊,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师娘长什么样嘛。这样吧,师父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出来浇花,你把他引开,我偷偷进去看一眼,只看一眼我就出来——”

“真的?”

“真的,我就只看一眼。”

云翊无可奈何道:“好吧,那说好了,只许看一眼,不要闹出动静。”

两人在檐廊下等了一会,程夫子果然拿着水壶出来,浇种在篱笆旁的几株素菊。

李璧月推了推云翊,云翊走上前去,躬身一礼,道:“夫子。”

程夫子看到是云翊,山羊胡子微微上翘:“是小世子,你找我有事吗?”

云翊道:“弟子最近新作了一篇文章,不知褒贬如何,想向夫子请教。”

程夫子见云翊这般好学,露出欣慰的笑容,将水壶放下,道:“你随我到书房来。”

李璧月看着云翊与程夫子的身影消失之后,从檐廊下转了出来,向程夫子居住的厢房而去。

不过,她的目的并不是偷看师娘,而是看上了程夫子藏在房中的酒。

半个月以前,程夫人从老家来灵州探望丈夫。武宁侯云嗣秋想起程夫子与夫人长期两地分居,好不容易相见,便赐下两坛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程夫子心中高兴,逢人便炫耀一番,还将这两坛珍之重之地收藏起来。

李璧月性子顽劣,这段时日没少受罚,她便寻思着将酒偷偷藏起来,让夫子找不到,出一口恶气。

她潜入程家地窖,果然见到那两坛酒就藏在地窖中。

她将一坛葡萄酒抱在怀里,忽又改变了主意。

灵州地处边境,城中阁楼酒馆常常传唱各位诗家的名作,诸如“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天马常衔苜蓿花,胡人岁献葡萄酒”;“骆驼红乳葡萄酒,袒割一醉千百觞”等等。

她出身灵州参军府,将来可是要做女将军的,竟然都没有喝过这西域特产的葡萄酒,这像什么话?

不像话!

她心想,她就偷偷喝上一小口,再将它原样复原,程夫子想必也不会发现。

她打开酒封,灌了一口,一股馥郁的果香沁入肺腑,颊齿留芳。她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她越喝越上头,越喝越好喝,那一坛美酒竟顷刻间被她喝掉大半。

喝醉了的她醺醺然,觉得自己是骑着高头大马征战沙场的女将军,而她的面前有很多的敌军,她手持长枪,将这些敌军一个个全部都杀得片甲不留,最后凯旋而归。

最后她到了金殿,圣人亲自封赏于她,命宰相给她送了解酒茶来。

她本来是不想喝的。

她立了这么大功劳,圣人竟然不再赏她几坛御酒,竟然只给她喝茶,真是岂有此理。

可不知怎么的,那宰相的脸变成了云翊。她想云翊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便将那解酒茶一饮而尽。

……

酒醒之后,李璧月简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她骑的大马是学堂的长凳,手中的长枪是一根鸡毛掸子,至于敌军——

书院的同窗,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躲在角落里嗷嗷哭……

云翊则跪在一脸铁青的程夫子面前,替她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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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就算是侯府主母白夫人亲自出面都没有用。

她被程夫子用戒尺狠狠打了五十下。

这也罢了,云翊竟也连坐被罚——从前程夫子喜欢云翊,虽然知道云翊偏私于她,从来不会苛责于他。可这次,程夫子痛心疾首,深感自己寄予厚望的好学生被她给带到沟里去了,竟敢欺瞒师长、纵她偷盗酗酒,终于咬牙狠心打了他的手心好多下,直到将戒尺抽断这才罢手。

李璧月自己皮糙肉厚,痛感迟钝,再加挨打的次数多了,五十下也不痛不痒。可是云翊长这么大,可是平生第一次挨打,手肿成了个包子,半个月都握不住笔,可把她心疼坏了,只好在心里又暗暗给程夫子记上一大笔。

这次之后,李璧月恹恹的,将平日狷狂收敛了许多。

程夫子似乎终于发现了管教她这个“差生”的正确方法,但凡她犯错,也不管教她,只寻别的由头逮住云翊重责一顿,云翊从来不哭不闹,也不回家告状,每次生生受着。

这可把李璧月气得牙痒痒,几次与程夫子顶撞,想给云翊出头。

可是程夫子压根不理她,她闹得越狠,云翊就会受更多的罚。

几次之后,李璧月终于焉了。只好小心翼翼藏起一身逆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她本是三天两头就要上房揭瓦的性子,这般生生忍下来,每日没精打采,笑容愈少。

云翊约莫看出她不开心,这天放学后,拉着她去他的书房,说是有好东西给她。

云翊的书房除了书还是书,李璧月从前是不愿去的。可看着云翊那殷切的样子,终究是没有拒绝,跟着他进了书房。

云翊将侯府伺候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又将房门从里面锁死,用桌子堵住。

李璧月看着他这架势,很是好奇——他这是在房里藏了什么宝贝,至于如此吗?

然后,她看着云翊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坛酒来,和程夫子藏在地窖中的那坛一模一样。

云翊献宝似的看着她:“阿月,你上次不是说程夫子家中的葡萄酒特别好喝,还想再喝一次吗?所以我特地向我爹求了一坛,我们一起喝。”

李璧月看着那紧锁的房门,不解道:“喝酒为什么要锁门?难道你娘不许你喝酒?”

云翊摇头:“没有。是薛大牛和薛小虎说你喝醉了,揍人不认人。我怕你万一喝醉了……”

李璧月接过话头:“你不怕我揍你?”

云翊看着她,叹气道:“你若实在是不认得我了,揍我也没关系,只是不能将旁人引过来,这样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李璧月:……

敢情他锁门只是怕她喝醉酒揍他,会引来侯府其他的人,害她受罚。

她看了看云翊,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有些犹豫。

云翊长得细皮嫩肉的,和大牛二虎这些塞外风沙里长大的泥腿子还不一样,肯定都挨不了两下。要是她真的打伤了他,就算是破块皮她都得心疼死。

她还在犹豫,云翊打开酒封,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她道:“果然好喝,阿月你试试……”

李璧月闻着空气中熟悉的甜香,舔了舔唇,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她安慰自己道,上次醉酒时,最后云翊给她解酒茶,她最后还是喝了。可见她喝醉了,不认识旁的人,应该还是认得云翊的。

她端起酒坛,郑重道:“云翊,你放心。就算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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