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
道:“师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昙摩寺的名声!”
昙无道:“住口——”他手中禅杖再次向昙迦袭去,昙迦又岂会坐以待毙,他就地一滚,向龙座这边而来。
李璧月发生一声高呼:“保护陛下——”
她手按棠溪剑柄,横剑挡在圣人李怡面前。如果昙迦不肯束手就擒,今日殿中极有可能喋血,承剑府当以保护圣人安危为第一要务。
随着她一声落下,守卫在伽蓝殿前的承剑府府卫齐刷刷宝剑出鞘,而守在殿外的禁军士兵则举起手中弓弩,一齐对准昙迦禅师。
可是昙迦的目标并非龙座之上的李怡本人,他向右一扑,已到了太子李澈的身旁。李澈正要躲避,却已被昙迦扼住咽喉,昙迦大声呼喝道:“放下武器,谁都不许过来——”
一时间,场中的士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文武大臣更是人人震骇。
昙迦禅师竟然劫持了大唐的储君,这可如何是好。
李璧月心呼不妙,方才危急之下,她只能护驾为先,无暇顾及十步之外的太子李澈,以至于李澈沦为昙迦手中的人质。
她手中棠溪剑应声出鞘,就要去救人。
昙迦加重手上的力道,冷笑道:“李府主,你若是过来,太子殿下的小命就不保了。”李澈被他扼住脖子,几乎无法呼吸。他脸颊涨红,双眼翻白,显然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毕竟是一国储君,硬是一声不吭。
李璧月投鼠忌器,只好停手。
御座之上的皇帝陛下李怡抬起手:“李璧月,让他们先放下武器。”他抬头望向昙迦,道:“放了太子。你有什么条件,大可提出,只要不太过分,朕可允你。”
昙迦摇头道:“我现在谁也不信。想要我放了太子,便让外面的这些人让开通道,打开长安城门,放我出城,只要我离开长安城,自然会放了太子。”
李怡身为一国之君,决断道:“好,李璧月,让你们的人退开。再命人打开长安城门,先放他出去。”
李璧月以眼神示意侍立在殿外的楚不则,楚不则轻轻做了个手势,承剑府的府卫让出了从伽蓝殿到法华寺门前的通道。
昙迦一只手将李澈提在手中,飞一般地急掠而出。
伽蓝殿中,昙无国师跪在御前,冷汗淋淋:“陛下,臣御下不严,以至于昙摩寺出了这样的大错,臣甘愿受到重惩……”
李璧月心下鄙夷,方才那一出,昙无自以为能瞒过他人,又怎能瞒过她李璧月。她此刻已反应过来,方才昙迦本来离李澈并不近,是昙无国师用禅杖一扫,才使他恰好落在李澈不远之处,使得他最终劫持太子脱身。 W?a?n?g?址?F?a?b?u?页???f?μ?w?e?n?②???????5?????o??
昙迦禅师为了隐瞒昙摩寺的丑闻,害死两条人命,此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爆出,不仅昙摩寺,整个大唐的颜面都被按在地上摩擦,圣人必定震怒,最终必然会牵连到昙无国师本人。可是今日昙无国师装作一副被蒙在鼓里、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样子。再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圣人未必会真的重惩于他。
只要昙无能保住国师之位,对昙摩寺而言,今日之事便算不上毁灭性的打击,日后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李澈被昙迦带走,她实在担心,也无心围观昙无在圣人面前如何演戏。她奏道:“陛下,昙迦如今走投无路,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跟上去,将太子救回来。”
李怡亦担心太子安全,嘱咐道:“爱卿小心行事,务必将太子平安带回来。”
李璧月应了,她走到伽蓝殿门口,向守在门口的楚不则交代几句,叮嘱他保护圣人安危,便足下如风,顺着昙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马蹄驰如疾风,停在长安城安化门前。
城门口一片慌乱,适才昙迦禅师劫持着太子李澈,从此处离开。城门校尉还不知道法华寺发生的变故,正要前去禀报,见到李璧月连忙迎了过来,报告道:“李府主,方才昙迦禅师他,他,他……”他心中慌乱,竟是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李璧月倒是处变不惊,点头道:“此事我已知道了,他是往那个方向离开的?”
城门校尉用手一指道:“是往东北方向……”
李璧月手控缰绳,正要离开,又被叫住。那城门校尉道:“李府主,还有一事,方才昙迦禅师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他说李府主想要救回太子殿下的话,就在洛源高阳山的山神庙见面。他还说李府主一定还记得这个地方……”
李璧月眉角一跳,眼神也冷了下来。
高阳山,山神庙。
那是她刻骨铭心之地。
一年之前,她在高阳山遭到昙摩寺高僧偷袭,一身剑骨粉碎,最终连累谢嵩岳惨死。
昙迦想将她引往高阳山,是想与承剑府新仇旧恨一起算吗?
如果是这样,她李璧月自然奉陪,这一年以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一报一年前的大仇。
她调转马头,将手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响哨。不一会,高如松不知从长安城的哪个疙瘩角儿跳了出来,行礼道:“府主——”
李璧月坐在马上,沉声道:“三件事。一,昙迦禅师挟持着太子到了洛源,我现在追过去看看。你将此事告诉我师伯长孙璟,让他禀报圣人,就说承剑府一定会将太子平安救回来。另外告诉他我这几日不在长安,承剑府劳他坐镇。”
“二,方才在伽蓝殿中。昙迦禅师称楚阳长公主便是傀儡宗的执事‘刑天’,此事我尚有疑虑。此事不管真假,圣人必定会查问。但是当下我当以太子为要,没时间厘清个中真相。你去给我师兄说一声,让他设法先保长公主一命,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三,前两件事做完后。你会合夏思槐点黑骑一百,快马到洛源与我会合。”
高如松应命道:“是——”
***
法华寺外的小楼之上,长孙璟与玉无瑑仍在下棋。这一下午的时间,两人下棋入神,二胜二负,战了个平手。
至于法华寺闹鬼、之后佛骨舍利安放的大礼出事,再后来昙迦挟持太子李澈离开等等一应事宜,竟是一概不知。
见到高如松急匆匆进来,长孙璟也只略一抬眼皮:“如松,是不是典礼结束了?”他瞥了一眼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终于心满意足地收拾棋盘。
高如松促声道:“堂主,典礼上出事了。典礼上白日闹鬼,之后咱们府主在伽蓝殿上指出昙摩寺的副主持昙迦禅师是杀了杜馨儿、逼死昙叶禅师的幕后凶手。昙迦被昙无国师逐出昙摩寺,还要捉拿他归案,便挟持了太子殿下作为人质逃出长安城,我们府主已经追上去营救太子殿下了——”
“还有,昙迦在城门处留下一句话,说要救回太子,就让咱们府主到洛源高阳山的什么山神庙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