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


地越过倒塌的围墙,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李璧月遥望他远去的背影,想起长公主李梳嬛还一个人在瑶华堂,最终放弃了追人的打算,转身向瑶华堂走去。

她唇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她来此本来是想趁夜一探公主府,看能不能找出些许破案的线索,没想到线索没找到,疑点反而越来越多。

这个使用绵骨掌的黑衣人是谁?杜馨儿是不是被他所杀?他为何要刺杀李梳嬛?

而将这个黑衣人打退又飞速离开的银袍男子又是谁?他与此案有什么牵扯?

眼下,只能寄望于长公主李梳嬛能够给她答案了。

***

李璧月回到瑶华堂时,堂中一片漆黑。

李梳嬛仍然坐在地上,听闻人声,向后退了两步,惊声道:“是谁?”

方才的刺杀让她惊魂未定,犹如惊弓之鸟。

李璧月轻声道:“长公主,不必惊慌。是我,李璧月。”

她点燃火折子,又点亮了桌上的九层缠枝银灯台的白蜡。灯火之下,李梳嬛脸色苍白,双眼空洞,仿佛失了魂魄。

李璧月将她扶了起来,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下,李梳嬛才惊魂甫定。这时,公主府的仆妇侍卫都被刚才的响动惊醒,纷纷赶了过来。

李璧月压低声音道:“长公主,今夜来的那两个人都是高手。襄宁郡主枉死,长公主在自己的府里遇刺。此事如果众口煊赫,传到圣人耳朵里,彻查下去,大家都不好收场。长公主如果相信我,不如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李梳嬛讶然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公主府的侍卫们到了近前,最前一人细瘦结实,显然是众人的首领,问道:“长公主,方才是出了什么事,这府邸的外墙怎么塌了?莫非是有刺客潜入,欲对长公主不利?” W?a?n?g?址?f?a?布?y?e?i???μ???ē?n????????5?.???ò??

李璧月抢先上前一步:“抱歉抱歉,这公主府的外墙是我方才不小心弄倒的。我今夜本想再来看一看襄宁郡主的遗体,不想遇到几个小蟊贼意图潜入公主府行窃,所以教训了他们一顿。只是动手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这修缮公主府外墙的经费,就由我承剑府来出。不好意思惊扰大伙睡觉,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首领将信将疑,承剑府主收拾几个偷窃的蟊贼,怎么就至于弄垮这么大一堵墙?而且,这李府主来公主府拜访,怎么不走正门,而且还穿着一身的夜行衣?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ū???é?n??????2????﹒???????则?为?屾?寨?站?点

这件事怎么看都诡异,他不禁抬头去看一旁的长公主李梳嬛。

李梳嬛撑持起精神,道:“外墙既然倒了,天明就去找几个知根知底的工匠过来修。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潜入府中,各位这些日子多尽心些。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下去休息吧——”

“是。”

听得长公主没事,众人便一齐退下。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李璧月和长公主两人。

李梳嬛神色恢复了几分镇定,问道:“李府主打算如何处置这次的事情?”

李璧月平视着她,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长公主可否告诉我,方才刺杀你的人是谁?”

李梳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璧月道:“此人杀了襄宁郡主,方才还意图刺杀公主。难道长公主还要替他隐瞒吗?”

李梳嬛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我不知道李府主所言何意。”

李璧月叹息一声,道:“是昙摩寺的人,对吗?”

听闻“昙摩寺”三个字,李梳嬛身躯一震,一双凤目睁圆了望着李璧月,眼里满是震惊。

李璧月看了她的反应,道:“看来我猜得没错,杜馨儿之死的确与昙摩寺有关。杜馨儿并不是前驸马杜尚亭的女儿,她的生身之父应该是昙摩寺的前任佛子昙叶禅师吧?”

“你怎会知道——”李梳嬛脱口而出,脸上露出了极其惊骇的表情。

“青鸾”这个身份已经葬身于洛阳石窟的那场大火,这世上本不该有人知道她与昙叶禅师的关系。

“因为明光禅师画的那幅画——”

李璧月道:“刚开始见到这幅画时,我就有些奇怪。据我所知,杜馨儿是名门闺女,根本不会跳舞,甚至她因为不喜欢胡人身上体味,从来不去那些胡人开的酒肆。可是明光禅师昨日画的杜馨儿却是在跳舞,而且是传自西域的飞天乐舞。”

“开始我并没有往心里去,只以为是明光禅师根据自己的臆想来作画。可是襄宁郡主死得莫名,长公主似乎并不想找出真正的凶手,只想京兆府随便找个替死鬼结案。要么长公主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是不想得罪对方。要么这个人对你非常重要,以至于连女儿的枉死都可以轻轻放过。”

“可是方才在灵前,长公主却说希望襄宁郡主下辈子投胎‘不要找一个不爱你的娘,也不要找一个无情无义的爹,更不要喜欢上他们昙摩寺的佛子’。长公主是否爱郡主我无法评判,但杜尚亭对襄宁郡主并算不上无情无义。杜馨儿在杜家虽然没有母亲关爱,但是一个人住一个大院子,即使是杜尚亭的继妻平日都对她很恭敬。杜尚亭在慈州任上,还专门接她去慈州小住。再联想之前太子殿下给我说过关于昙摩寺前任佛子昙叶禅师犯戒之事,我才推出整件事情的真相。”

“杜馨儿根本不是长公主与杜尚亭的女儿,而是长公主您与昙叶禅师所生。您就是当年让昙叶禅师破戒的舞女青鸾,而您口中杜馨儿那个无情无义的爹就是昙摩寺的前任佛子昙叶禅师。”

长公主没有说话,她失神地坐在棺木旁。仿佛李璧月所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李璧月继续道:“昙叶禅师擅长丹青,因此得了圣人敕命,在洛阳修建石窟。这本是一件大功德,可惜破戒之后无缘昙摩寺主持之位,改名戒慧,在慈州云台寺修行,也成为明光的师父。不过,绘画的技法他应该并没有教给明光,所以其实明光并不会画画。”

“杜馨儿并不会跳舞,明光禅师却画出了杜馨儿跳飞天舞的图,是因为他长久地跟随在昙叶禅师身边,见过不少师父当初画下的飞天舞女图样,依样画葫芦。而昙叶大师笔下的飞天舞女的容貌恰好长得与杜馨儿极为相似,以至于杜馨儿也以为明光画的是自己。”

“可其实明光禅师画像上的那个飞天舞女,画的也不是杜馨儿,而是公主您。”

“您就是当年的舞女青鸾,爱上了昙摩寺的佛子,一段真情不得善果,最终出家为道。可是您的女儿重新走上了您当初走过的老路,再次爱上了昙摩寺的下一任佛子。您不想她重蹈覆辙,所以想将她禁足在公主府,没想到她竟然私自出逃,为人所害。”

李璧月重新望向李梳嬛,目光清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