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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手。”
“声色闷中带脆,没有空腔,适合浅雕。”
孟棠紧接着闻了闻,又刮下木屑搓热轻嗅。
“爷爷,初闻有土腥气,青草气也重,细细辨闻后有腐叶味,是背阴坡的树。”
最后,她张口用舌尖碾压木屑,说:“微甜后泛苦,树脂没有醇化,是台州一带的料。”
“适合雕刻精工小件,小兽小童,如小童戏鸟戏猫戏蟋蟀,童趣三千。”
老爷子颔首“嗯”了声。
谢泠音将“卧槽”堵在喉咙,她一直都知道孟棠厉害,可这功夫也太让人惊讶。
紧接着,孟棠无一错处。
她站在案桌前,背后是整架的木料,整个人散发的从容自信让人不敢高攀。
“最后一件。”
孟棠接过,一股枇杷叶的酸涩冲入鼻底。
“爷爷,假料吗?”
孟遇春哼笑了声:“你自己‘看’,别问我。”
忽然,孟棠一顿,指甲卡进一道横裂的蛛网状纹。
她揭开长布,木头裂痕深处,藏着平行木纹的天然细线。
“皮是假的,骨是真的。”孟遇春说,“这料子被虫蛀空了,我拿废料皮裹的,小棠,你没看出木头死透了。”
孟棠:“……我还是学不到家。”
孟遇春:“不着急,慢慢来,你才几岁。”
孟棠抿了抿唇,不太开心。
孟遇春乐呵呵转头,问:“瞧我这孙女怎么样?”
魏川竖起大拇指:“牛逼。”
孟棠:“……”
老爷子爽朗一笑,背手离开了。
谢泠音崇拜地看着孟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神。”
“夸张。”孟棠笑了笑,抬眼去看许鹤清。
许鹤清笑问:“刚才路过前院,谢泠音说那儿有个小展厅,我能去看看吗?”
孟棠:“那我带你去?”
许鹤清:“不麻烦你,我自己去吧。”
“我去我去。”谢泠音识相地给她和魏川制造相处的机会,“我带他去看。”
“好吧。”
孟棠看着许鹤清的背影,很是泄气,见魏川堵在面前,问:“你怎么不去?”
魏川回神,磕绊了一句:“我、我待会儿再看,这里也挺不错的。”
“都是木头,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魏川“哦”了声,转头跟上。
来到中院,他一眼瞧见院中的海棠,侧眸问:“你的名字是不是跟那棵树有关?”
孟棠随着他视线望过去,点了点头:“出生的时候,海棠一夜花开,棠又属木,爷爷便定了这个名字。”
魏川:“那还挺有缘分。”
方姐从餐厅出来叫他们吃饭,魏川嘴甜,将方姐哄得不知东西南北。
老爷子暗暗看了眼,心想这小子尽是些甜言蜜语。
下午,孟棠决定带着他们去附近转转,跟方姐说了晚上在外面吃。
刚踏出老宅的门,谢泠音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说了句“我马上回去”就挂了电话。
许鹤清皱眉:“怎么了?”
孟棠关心则乱,没听出许鹤清语气里亲密的情绪,魏川这个大直男,更是没察觉。
“抱歉啊,孟棠,我可能要先回去了。”谢泠音满脸歉意,“我弟回国撞到了人,人家躺医院去了,我得回去看看,省得我爸妈做出糊涂的事。”
孟棠看向魏川:“那你送——”
“我送她吧。”许鹤清说,“我现在就打车。”
许鹤清没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回头跟老爷子说了声,让谢泠音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出租车。
孟棠愣愣问了句:“我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呢?”
魏川安慰她:“可能许鹤清跟你确实不熟,贸然留下怪尴尬的,而且他跟谢泠音一个地方的,两人也合作过很多活动,你、你别伤心。”
“我没伤心。”孟棠回眸看着他,“泠音有事,自然要有人送,许鹤清如果真留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川“哦”了声:“那我……还能留下吗?”
孟棠也不好赶人,问他:“你要出去吗?”
“你呢?”
“我问的是你。”
“来都来了。”
“……那走吧。”
第19章 你笑什么
沿着石板路走到巷口,孟棠问魏川:“你想去哪玩?”
魏川挠了挠头:“我也没来过,你看着办吧。”
孟棠想了想:“附近有个非遗馆,沿着非遗馆往北,有座水月寺,很小众,有好看的瀑布,可时间只能赶得上一个。”
非遗馆开放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现在已经快三点,若是去非遗馆,寺庙便去不了。
“去寺庙吧,给我比赛祈个福。”魏川不纠结,直接做了决定。
“好。”孟棠垂眸打车,“那你什么时候走?”
魏川:“四号回校训练,来的时候定的三号中午的车。”
出租车很快过来,魏川上前替孟棠打开车门。
等她道谢上了车,他绕过车尾在她身边坐下。
“你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孟棠侧眸问他,“我晚上回去给你做攻略?”
魏川被逗笑:“你个本地人还要做攻略?”
孟棠:“……市里这么大,我也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魏川眼珠一转,试探道:“我明天还能去你家吗?”
“为什么?”
孟棠回应完觉得不妥,又道:“我不是不让你去的意思。”
“我知道。”魏川说,“路过前院的时候,我对小展厅也很感兴趣,可惜今天没赶上看。”
“很多都是练手的,都不能看,爷爷非得摆着。”孟棠也不知道,怎么大家都对她从小到大雕刻的东西感兴趣。
魏川:“我看看也不行吗?还是不是朋友?”
“……行。”孟棠无奈道,“明天顺道把你买的水果都吃完,我爷爷不吃这些。”
“好。”
两人聊了一路,三点半的时候才抵达水月寺。
不少人已经开始下山了。
好歹是国庆,寺庙里有不少人。
孟棠抬眼看了看,说:“寺庙建在山上,山顶风景最好,你要爬吗?”
魏川又给了她一句四字箴言:“来都来了。”
孟棠叹了口气:“好吧。”
“不会吧,还没爬你就累了?”魏川笑她,“你这样哪来的力气雕刻?”
正式爬山前,是一段很长的坡。
孟棠艰难往上,说:“我到现在都没敢让爷爷知道我体测补考的。”
“为什么?”魏川索性倒着走,依旧游刃有余。
孟棠说:“因为他一直要求我锻炼身体,如果被他知道我糊弄他,会打手心。”
“你几岁了。”魏川笑意扩大,“他还打你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