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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族之祸,你可见着了?”

一夜没睡,曹昂即使年轻力盛,此时也难掩疲惫:

“世祖昔日颁布‘度田令’,大抵如此。”

当初汉光武帝刘秀为了遏制豪强的势力,用“度田令”打击世家。

只可惜……度田令并没有真正地接触世家大族的隐患。

“南阳,毕竟是世祖起家之处。”

曹操如此说道,平静的话语竟有些意外深长。

早在一百多年前,光武帝刘秀还在世的时候,“颍川可问,南阳不可问[1]”这个事实几乎人尽皆知。

即使这一百多年来,南阳世家在政治斗争中失势,又被党锢之祸牵连,可南阳豪族的盘根错节,就像水面下鱼群,即使打捞再多次,也难以肃清。

“宜徐徐图之。”

曹操正想去堂屋隔壁的卧房歇一会儿,忽然听到侍从的汇报,说顾至正在门外等候,想要见他一面。

“这可是稀客。”

曹操不由打起精神,说了句玩笑话。见曹昂倦意深重,他难得对长子生出几分愧疚,

“子脩先去睡吧。”

即使得了父亲的体谅,曹昂也没有就此离开。

“心中的事还未落定,哪怕躺在榻上也睡不着,不如与阿父一起。”

曹操不知曹昂为何留下,只当他因为今晚的变故而忧虑难解。

他不再多言,让人将顾至请进屋。

顾至一进入堂中,就察觉两道视线从上首传来。

他看向偏左的那一侧,正对上曹昂蕴藏关切的目光。

“大公子今夜遇了刺?”

曹操原本正笑着,听闻此言,笑容微敛:

“明远从何而知?”

“猜的。”

顾至确实是猜的。

曹昂作为“宛城之战”事件的受害者,按照剧情惯性,在特定的情况下,他应当会和孙坚一样,遇见一些类似剧情杀的“意外”。

旁人看不出曹操是什么想法,只能听见他半真半假的叹气声:

“孤时常觉得——某些时候,明远与奉孝一样,玄乎得很。”

“……主公谬赞。”

顾至觉得,他和郭嘉那种开过光的神嘴还是有区别的。

“明远半夜来找孤,所为何事?”

曹操单刀直入,顾至便也抛开杂念,郑重回答。

“在下略通审讯的技巧,特来等候主公的‘不时之需’。”

这话一出,不仅曹操看向窗外,反复确认明月有没有被蟾蜍所食,就连一旁的曹昂也现出几分诧异之色。

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事做的顾至,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态,连觉也不睡,急着为他这个主公分忧?

曹操委婉道:“可是有难处?”

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顾至的面色愈加凝重:

“只是归心似箭,并无别的理由。”

不等曹操长舒一口气,顾至又问:

“何时发兵,攻打敌军?”

刚吐出的一口气,又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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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在对敌作战上,顾至竟会比他还要积极。

哪怕熬了大半夜,曹操已经很想睡了,顾至却仍抓着他不放,非要与他商讨攻敌的计策。

曹操听得脑瓜生疼,不得不出言征询:

“明远,夜已深,不如明日再谈?”

坐在他对面的顾至神采奕奕,神色凝肃:

“主公,兵贵神速。”

“……”

一宿之后,曹操几近吐魂,刚回到卧房就倒头大睡,连足衣也来不及脱。

曹操原本以为,顾至昨日的踊跃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消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至不仅效率极高地替他审讯了逆贼,还在对敌作战中一马当先,率领骑兵突围,几乎重现了温县之景。

与往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直到归返豫州的半途,曹操仍不断地回想着这件事,犹在梦中。

当曹操进入汝南郡的地界,收到荀攸的密信,他终于回过神,惊出一身冷汗。

信中写道,天子刘协亲自出城等候,要“迎接曹孟德与凯旋之师”。

他何德何能,让天子亲自相迎?

曹操的异常引来几个谋臣的关注。

回程的顾至没有再坐车,而是驾着马,跟在曹昂左右。

见曹操神色不对,他担心又出了什么变故,关切地询问:

“主公,莫非有什么变故?”

接收到顾至的“关怀”,曹操心中熨帖不已。

可当着众多士兵的面,他不好说明原委,只能让大军继续步行,自己带着顾至、曹昂轻装简行,疾速赶往谯县。

在距离谯县半里的方位,曹操远远看到鹤立的天子与云集的属臣,立即放缓马速。

等到临近之处,曹操带着所有人下马,朝天子行礼。

在曹操行大礼之前,刘协托住他的臂膀,亲近地与他交谈。

顾至在人群中寻找荀彧的身影,只一眼,就在前排寻到最是耀眼夺目的那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荀彧,胸中似有一道奇异的丝线在缓慢增长。

荀彧亦专注地凝望着他。顾至正沉浸在那浩如深海的漩涡中,冷不丁的,耳旁捕捉到一句不太美妙的话。

“听闻此次作战,顾卿居功甚伟。没想到顾卿年岁不大,本事倒是了得……”

刘协的夸赞之语像是一把涂了毒的刀,硬生生地把他从重逢的喜悦中剜出。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顾至立时踉跄了一步,缓缓倒在马的身上。

第112章 重逢

战马受了惊, 试图往旁侧躲。

一只手落在它的颈侧,迫使它硬生生地停下,僵直在原地。

顾至倚着马身, 脸色发白,似模似样地咳了两声:

“臣御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他这一倒,倒得格外迅速,把刘协没说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刘协只觉得憋得慌, 那句“文武兼备、有剽姚之勇”的夸赞硬邦邦地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夸不出来。

那个“勇武”、“剽姚”的人,此刻正“虚弱”地靠着马, 随意地捂着胸口, 目光飘渺, 不知是疲惫还是走神。

这一番表演, 真中带着假,假中带着真,看不真切。

大军凯旋而归, 他慰劳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刘协的笑意浅淡了些许, 露出几分关切之色。

“卿身子不适, 如何能怪罪?只不知卿……究竟何处不适?”

顾至还未开展更深层次的表演, 身旁的曹操已长叹了口气。

曹操示意身旁的随从扶住他,自己则面向皇帝,躬身请罪。

“是臣之错, 明知顾军师身子不适,还硬逼着他随臣一同赶路,以致旧疾复发……恳请陛下允准, 为顾军师招请医工。”

刘协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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