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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停下,多开两步进车库的心情都没有,熄火,直接从驾驶座下来,钥匙都留在车上。

会所私密性极强,老板是宋枕书好友,收到宋枕书的消息,硬是调了个生物钟,一大早来蹲人,见宋枕书下车后,朝后一摆手,泊车员收到示意,上前把车开走。

宋枕书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大步走过来,还不等老板开口,先说了话:“带烟没。”

语气难掩的急躁。

老板嗅到了宋枕书风衣上的烟气,一边摸烟一边说:“烟气这么重?抽几根了?”

昨晚到现在,宋枕书也记不清自己抽几根了,只知道早上在车里还想点一根的时候,烟盒已经空了。

“不是说不抽了吗?”老板把烟盒连着火机一道递过去。

宋枕书面色很冷:“忍不了。”

会所大堂光线有点暗,老板看不太清宋枕书的脸,等绕到庭院环廊,才“嚯”了一声。

“你昨晚去哪里挖煤了?黑眼圈这么重?”

宋枕书没理他:“几点了。”

老板:“九点三十九。”

宋枕书:“九点五十提醒我一下。”

老板点头。

“对了,包厢里那高个子年轻人谁啊?看着面生。”

宋枕书抽烟的手一抖:“他来了?”

老板:“对啊,比你早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让人领进去了。”

老板说完,就看到宋枕书突然猛抽了一口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抬脚朝着包厢走去。

老板:“吃枪药了?”

宋枕书一边走,一边把手机解锁。

——屏幕停留在一份长达四十多页的详尽资料上。

资料是关于顾家的。

四十多页。

从昨晚到现在,宋枕书一个字一个字看过来,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独子,高门,背景深厚。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棘手,利害关系也远比他当年复杂。

宋枕书甚至不止一次地想,顾临回国做什么?老老实实在德国做他的三代不行吗?

会所全是中式设计,包厢在东厅尽头,宋枕书很熟,没让侍应管家跟着,他疾步走到门口,门都没敲,推门而入。

檀香木桌上已经摆好菜品,青瓷茶壶缭绕着茶烟,顾临站在窗沿边,闻声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灰相间的冲锋衣,底下是纯黑的配套长裤,头发随意地被抓到了后面,额前只在两侧留了几簇自然的发丝,一个轻微又不夸张的背头,像打完球随手撩出的发型,和那天在公寓见到的不一样。

宋枕书第一次对“顾临比曈曈大两岁”有了点实感。

他止不住想,如果不是在德国额外多待了两年,以顾临的年纪,应该比纪曈高两届…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可就是阴错阳差。

“坐,”宋枕书语速和动作都很快,像急于完成一个任务,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兀自坐下,语气还算自然,但因为对这里极尽熟悉的“东家感”,带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早上吃了没。”

“吃了。”

“再吃点。”宋枕书把桌上准备的餐点全都推到顾临面前。

“我约的十点,怎么来这么早。”

“学长也早了二十分钟。”

宋枕书不置可否,他靠着椅背,抱着臂静静看着顾临。

顾临没动筷。

凛冬的天,包厢窗户却开着一扇。

窗棂也透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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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风过,吹动檐上的檐铃。

宋枕书视线飘向窗外。

“听到檐铃声了?”

“嗯。”

“在寺庙建筑里,檐铃又叫风铎。”宋枕书忽然说,“你知道作用是什么吗?”

顾临抬眼看向宋枕书。

宋枕书:“风吹玉振,时时惊醒世人,警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宋枕书漠然看着他,良久,“现在不动筷,等下谈完说不定你就吃不下了。”

顾临却只是抬手,倒了一盏茶,推到宋枕书面前。

宋枕书看了那盏茶一眼,没喝。

“你既然查到了我的联系方式,那……”

宋枕书正说着话,顾临忽然侧身,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像是个…文件袋?

也的确是个牛皮纸文件档案。

顾临长指抵着档案尾端,同样推过去。

他没说话,宋枕书却笑了下。

“怎么,”宋枕书低头扫过那抹淡褐色,“查的资料?关于谁的?我的还是纪家的?”

顾临声音平静:“学长可以看看。”

打开天窗说亮话,行事利落,年轻人轻狂些,宋枕书觉得无不可。

在谈判桌上信息差才是制胜关键,宋枕书甚至“感激”顾临的决断。

他也不想隐瞒什么,拿过手机,解锁,界面还停留在那份四十三页的资料上,宋枕书同样推过去:“本来也想给你的。”

“只有一个晚上,时间匆忙了点,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说是下马威也行,说不是也可。

宋枕书没想别的,也没想真去威胁顾临什么,一个小辈,不至于。

他只是想让顾临知道,只凭他一个人,就能为纪曈所有事情兜底。

顾临情绪把控得太好,宋枕书以为这四十三页的资料总会让他有点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

顾临只是垂眼,极轻地掠了屏幕一眼,就将手机锁屏,重新递回去。

眼神甚至还没有他推那盏茶的时候来得重。

宋枕书像拳头打到棉花上,虚无感笼罩。

他终于伸手拿起档案——

宋枕书一怔。

档案很轻,很薄,薄到宋枕书怀疑里头只有几张纸。

宋枕书皱着眉,松开档案袋抽绳,打开封口。

他隔着开口缝隙看了两眼,似乎真的只有两三张纸?

宋枕书带着疑惑将纸拿出来,余光看到了上头印字的轮廓,像是英文。

宋枕书凝神一看。

一秒。

两秒。

等看清那是什么,宋枕书瞳孔骤缩,眼底只剩下完全未曾预料的惊愕。

宋枕书将三张纸一下抽出,堪堪看到一半,就把纸重重压在档案袋上。

“顾临,你疯了吧?你才几岁?!”

——遗嘱。

而且是公证过的遗嘱。

遗赠的受益人是纪曈,而立遗嘱的时间是顾临回国前。

宋枕书四肢宛如浸泡在海水中,找不到一丝着力点。

甚至觉得毛骨悚然。

“一式三份。”顾临的声音响起。

“一份在公证处。”

“一份在我这里。”

“还有一份在我父母手上。”

顾临的声音始终如一的平定,宋枕书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公证处,父母……

所以顾临已经在他父母那边过了明路。

…甚至不止过明路。

“顾临,”宋枕书声音喑哑到几乎快要听不出音节,“你才几岁?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家境吗?你知道这几张纸多值钱吗?你知道你这遗嘱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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