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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相,右手拎着一个保温袋,左手攥着手机,从还未熄灭的屏幕界面可以看出,这就是刚刚打电话的那人。
纪曈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跑到顾临面前,他看了顾临身后的纪曈一眼,又顺着输液导管盯着那已经下去三分之一的药水瓶看了一会,似是比纪曈还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把手上的保温袋递给顾临。
“哥,给,”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不是来慢了,都已经输液了。”
“没。”顾临接过保温袋。
那人:“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顾临将保温袋放在位置上,俯身拿过那个保温杯,递过去:“麻烦冲洗一下,接点热水。”
那人:“好嘞。”
纪曈听得糊里糊涂,但视线一直定在那人身上。
这格子同学又是谁啊?
大半夜一个电话就跑到医院来?
这次纪曈一秒都不想忍,等格子同学一转身,立刻瞪着顾临。
“谁啊。”
朋友?亲戚?以前也没见过。
顾临低头拆保温袋:“陪诊。”
“哪个陪诊,我怎么没见…嗯?”纪曈一下抬起脸。
“陪诊?”
“嗯。”
“有预约短信。”
顾临应着,把手机放到纪曈手心。
——是让他检查的意思。
以前在一中的时候就总是这样,纪曈对翻顾临手机“得心应手”的程度堪比翻自己的。
纪曈视线幽幽落在那个手机上。
他也没有很想看。
是顾临自己送上门的。
纪曈白皙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像只试探的猫。
屏幕亮起。
纪曈咳了一声:“密码。”
顾临像是想起了什么,拆保温袋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纪曈把一切看在眼里,包括顾临一瞬间的犹豫。
又不是他要检查的,纪曈开口:“不想说就算……”
顾临:“没变。”
纪曈:“。”
纪曈哑然几秒,试探般输入一串数字。
【010101】
解锁的瞬间,纪曈呼吸有点堵。
——顾临手机密码是高二那年改的,纪曈改的,因为老是分不清手机是他的还是顾临的,好几次都输错了,索性就把密码改成同一串。
旁人总以为纪曈这串数字是代表他的生日,毕竟他出生那天是农历正月初一,元日,万物初始,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其实不然。
在计算机语言里,01通常表示二进制数或布尔值,最简单的两个数字,却构筑起整个信息世界,最微渺的个体,最精密地运行。
纪曈喜欢有使命感的东西,所以用“01”做了密码。
可此时,这两个“有使命感”的数字却变得有些悬浮。
原本说要检查的“陪诊预约信息”好像也不重要了,纪曈只是打开短信草草掠了一眼,便重新锁屏,把手机扔还给顾临。
像在扔什么炸|弹。
“保温袋里是什么。”纪曈转移话题问。
“馄饨。”
说着,顾临把馄饨从保温袋里拿出来。
盖子一掀,清淡的馄饨香扑鼻。
顾临把支板从扶手里取出来,搭正,把馄饨放在中间,拆出勺子用纸巾擦拭。
陪诊装完热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长得超绝好看的“病患”在吃馄饨。
他想起正事,赶忙把保温杯递给一旁的顾临:“哥,杯子洗过三遍了,接了热水,不过有点烫,最好等会再喝。”
“谢谢。”
“应该的,接下来我……”
“叮”一声,陪诊的手机提示应响起:“支付宝到账580元。”
陪诊:“………?”
陪诊看着手机界面上的结单通知,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你是不是点错了?”
就买了碗馄饨洗了个保温杯就结单了?
“没,”顾临接过陪诊手上的保温杯,“可以了,谢谢。”
陪诊从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
轻松到好像在抢钱。
“不是,哥,”陪诊良心受到谴责,“你不会下错单了吧?要不我坐这等你们输完液再走?”
纪曈虽然吃着馄饨,但耳朵从始至终都竖着。
“不用。”顾临答得很干脆。
陪诊更不懂了,他看了看顾临,又偏头看了看正在吃馄饨的病患。
陪诊服务的对象大多都是行动不便的中老年,本来遇上这么年轻的主顾就挺神奇了,更何况……
“哥,我看你这也不像需要人搭把手的样子啊,”陪诊挠了挠头,“馄饨可以叫跑腿外卖,剩下的就洗个保温杯接个热水,这还能走不开吗?”
纪曈吃馄饨的动作突然顿住。
虽然他知道顾临应该不会走,但也想过是不是因为等会有事,所以提前点了个陪诊,为此还生了一会闷气。
可现在听着陪诊这话。
洗个保温杯接个热水还能走不开吗?
纪曈忽然想起半小时前,他拉住顾临。
——“矿泉水太凉了,我去洗一下保温杯,接点热水。”
——“我就喝凉水。”
纪曈所有思绪按下暂停键。
下一秒,他和陪诊同时听到答案。
“嗯,走不开。”
第7章 生日快乐
“37度,退烧了。”护士拔完输液针,又给纪曈测了遍体温。 w?a?n?g?阯?F?a?布?y?e?í????u???ě?n????0??????﹒????ō??
“谢谢。”顾临开口,朝护士道谢的间隙,抬手按住纪曈的输液贴,“按好。”
长久未动,纪曈骨头都是酸的,指节更僵,愣了一会才拍掉顾临的手,自己按着输液贴,慢吞吞从长椅上起身。
“出血了,按好。”
纪曈过了好一会才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顾临转身收拾毯子和保温杯,叠好,放进袋子,一抬眼,纪曈视线正钉在垃圾桶的位置。
像是想要。
顾临什么也没说,只由着他,俯身伸手,却被纪曈按住。
纪曈隔了小几秒,才开口:“…算了。”
抱着个垃圾桶算怎么回事。
纪曈其实也没想怎样,就是觉得一次没用过,扔了怪可惜的。
他想了想,拿起那个全新的垃圾桶走向一旁。
顾临就站在原地,看着他朝着那对年轻夫妇走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年轻妈妈笑着收下垃圾桶。
不奇怪。
顾临早就习惯这人不知疲倦的“生机”。
轻而易举让人感受到优待,可以是这位陌生母亲,也可以是,任何人。
顾临指骨蜷了一下,复又松开。
纪曈和同病相怜的“迷你病友”挥手拜拜,像是一下子忘了还在和顾临“冷战”的事实,笑着走回来:“我跟你说,那个小朋友……”
他突然停下话头,在距离顾临几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顾临在不高兴。
纪曈有时候觉得顾临是透明的。
好比现在。
虽然表情与之前几乎无二,可他就是知道这人在不高兴。
“小朋友怎么了。”顾临极其自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