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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术的,”渡星河邀他面对面的坐下,为他斟茶倒水--茶叶是她放在储物戒中的灵草,以灵力挤压再用热水烧开后,能得到与香片茶叶相差不多的味道:“唔,好像多此一举了,即使我不撤掉,你也能轻松解掉我施的术。”
应苍帝:“不影响。”
他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
他还不至于需要待在狭小的空间里才能安心,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应苍帝垂眸,瞅向那翠绿欲滴的灵草:“我记得火巢草有毒。”
“毒性对我俩来说等于没有,只剩下好喝了。”
应苍帝默然。
片刻,待那绿意盈盈的茶水斟满一杯,他问:“你还没说是为了什么事来找我的。”
闻言,渡星河的面露难色。
“说来话长。”
应苍帝:“那太好了。”
他正好想和她有说不完的话。
渡星河无声地狙他一眼。
他找补道:“多长我都听,修士最要紧的是耐心,不是么?”
前辈愿意耐心倾听她的困扰,她自然感谢。
渡星河便将在禁语海中遇到龙脉,得知身世之谜,将其炼化融合作分身之一,后又把通往白玉京的门嫁接到自己的左眼上的事尽数告知陛下。
龙脉和幼龙,都未能让陛下眉毛动一下。
唯独在听到白玉京时,他微微变了脸色,道:“太冲动了。”
说罢,他停了停,喉结滚了滚,仿佛有个极不礼貌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萌生,又因礼数之顾停下。
两息后,应苍帝忍不住了。
“失礼了。”
他倾身上前,一手抬起渡星河的下巴,另一只手则将她的左眼眼皮往上掀,如同大夫检查病人的眼球。
片刻,应苍帝松开手,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道:“他给你的玉印的确能压制白玉京的力量,但你若是道心不够坚定,看得太多,容易迷失其中。”
听到这假设,她蹙了眉。
渡星河:“那就不怕了,我的道心很坚定。”
人有两百零六根骨头,她有一半是反骨。
应苍帝:“那你来找我……”
渡星河:“你方才不是说了,没事也能找你么?”
话说出来,她抬手捂了一下眼睛,眼底比针刺更痛。
第227章 应苍帝的债
“很疼么?”
应苍帝敏锐地注意到了渡星河的神态变化。
他深知她是个多么能忍耐疼痛的人,哪怕在轮回院分舵被金丹高手围攻至重伤,险些殒落于异乡,也未曾外露分毫,可见这镶嵌在左眼的玉印,是何等地折磨着她。
渡星河先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接着察觉到这欲盖弥彰的意味太重,才点了点头:“是有点儿。”
应苍帝沉吟:“那就是很痛了。”
“……”
渡星河:“说话这么直接,你会没有朋友。”
“本来也不需要,”他反问:“难道你朋友很多么?”
“想必是比陛下多的。”
渡星河不算交际满天下,胜在带了个爱唠嗑的徒弟,参水让她多结交了一些朋友。陛下无声地看她一眼,像是极轻的笑了笑:“那恐怕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了。”
两人有许久没有见面,闲话家常能迅速把气氛热络起来,眼前能把自己塞进棺材活埋的仙朝皇帝也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神色依然寡淡,唯有眼眸底处压抑着一点对她的关怀:“在这件事上,我恐怕给不了你有用的建议,因为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或者说现在……对白玉京也是避之不及。”
应苍帝一顿:“白玉京能给修士的,无非是在很短的时日里,让仙气灌顶,洗刷灵台,迫使你体会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之感,所有追求开天门的修士,无一不是急功近利之辈,我背靠苍朝,又是万年难遇的修炼天才,何至去冒这揠苗助长的风险?之前不会,如今更不会。”
他淡淡落眼于她身上,用极平和的语气说出了像是在吹嘘自己的话。
当然,这番陈述是不掺半点水分的。
他的确万年难遇的修炼天才,只是老天爷为他大开方便之门的同时,也将他七情六欲的那扇窗关上了。
“如果你按我的路子来,沉淀数千年,只会比我更稳当。”
应苍帝的长指轻搭在茶桌上,敲了敲:“但你不想等了。”
“对,我不想等。”
渡星河眸光灼灼,清透的眼瞳中似乎盛着天地日月。
在来到平云大陆这一世之前,渡星河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轮回——系统管这叫快穿,可她觉得就是有记忆的轮回,每一世她都带着任务而去,这一世,她想了结身上的因果,想为所背负的身世做个了断,再飞升以长生,跳出三界五行的桎梏之中。
要说等,要说历练,那她可浮沉太久了。
前世之事,渡星河不曾和别人提及,她也不介意自己成为他人眼中的急功近利之辈。
她的确挺急的。
谁不急呢?
能今天成仙,就不想等到明日。
“那你一定会很辛苦。”
应苍帝的眼睫颤了颤,凝神看向她,眼中没有鄙薄,只有心疼和欣赏。
他喜欢她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的野心,豪迈疏狂的魄力,无所顾忌,不择手段地攀登,叫她在说出豪言壮语时,有股势不可挡的凛然。
渡星河:“……啊?”
渡星河:“我不是急功近利吗?”
僵持数息,他才道:“那是别人。”
而她不是别人。
她的天赋他都看在眼内,岂是平庸之辈可比。
应苍帝一边这么觉得,一边又想——其实她与苍生并无不同,只是他的心偏了,偏向她,愿意成全她。应苍帝其实不想惹事,倒不是惧怕谁,他最厌恶麻烦,早过了喜欢到处行侠仗义的年纪,在平云大陆上到处历练的时候,他救过许多迷失的孤瑰野鬼,小猫小狗,却鲜少对人伸出援手,更别提牵涉他人因果。
“我和你大抵是两种极端,”
她积极入世,他却闭关清修。
想起遇见渡星河的事,他的语气明显地雀跃上扬了起来:“我也很想知道,我们谁才能飞升。如果这是你选择的道,那我会尽我力能所及的帮助你。”
她有多积极呢?
他人都埋在深海地宫里了,还能被她挖出来。
迎着她的目光,应苍帝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玄帝打起来谁能赢?”
渡星河摇头:“那是我的因果。”
报仇还请代打,她还修个屁的仙。
应苍帝自顾自的说下去:“他在我看来也很平庸,唯一胜过我的一点,是他很会治国。”
这句话由一个亡国之君说出来,多少带点黑色幽默。
渡星河不仅这么想,她也这么说了。
应苍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