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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处冒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它本应是双眼的地方是两个空洞,手上也执着拐杖,可见不能视物。
这到处监工的管家,俨然是个瞎子。
一条灵活的黑色触手从他的头顶钻出来,越伸越长,代替了他瞎掉的眼睛到处张望,看谁没有在好好做工。那怪异的触手仿佛在半空中游动的鳝鱼,在一阵扭动过后,定在了一个仆妇的方向。
那仆妇刚缝好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将它线拆开。
仆妇慌张地想将线拆开来重新缝好,瞎子管家却已走它面前来,将仆妇托举起来。
其他杂役低着头,加快手上的洒扫缝补动作。
管家头顶上的黑蛇张开大嘴,将仆妇从头吞下,半晌才将皮吐出来。
皮掉落到地上,其他杂役装作看不见。
管家将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踱步监工,穿过影壁,来到院子之中。
院子里的仆役不多,它不爱来这块,往往是走个过场。
因此假山后就成了修士眼中安全的修炼地带。
它正要穿过院子到后罩房,拐杖在前方哒哒哒的探,却在水池前停了下来,头上的黑蛇也呆在半空。
——那原本透着不祥气息的黑水池,竟然见了底。
底部有蔫巴的水草和一条被开肠破肚的巨蟒。
宠物死了不要紧,关键是池子里的水呢?
瞎子管家的面上露出巨大的迷茫,头上黑蛇环顾周围,不知所措。
……
同一时间,渡星河步履轻快地回到了西厢房中。
“这身皮果然能保你安然无恙?”
见她神态轻松,云永逸问。
“府内杂役视我如同类,并没有袭击我。”
渡星河答得避重就轻。
她到院子里找到了云永逸所说,充满毒水的池子,让自己的蛊蝎将水喝了个饱。
那是小胖蛊生不能承受的量,不住地在意识里向渡星河求饶:【真、真喝不下了,主人……】
“你可以的,我带了解毒丸。”
【不是毒的问题……】
是水太多了啊!
它只能在吸收掉毒素之后,将喝下去的水蒸发到体外。
喝到最后,小胖被撑大了五倍,身上不停冒烟。
至于那池里的巨蟒,本身并不强,只是依靠将人拉入毒池猎杀,没了毒的依仗,便是渡星河一剑的事。奇妙的是,原本穿戴着皮囊行动处处不便,这出去溜一圈后,她几乎感觉不到身上披着的那层皮了,活动自如。
甚至冒出了一直穿到离开秘境也挺好的念头。
这偌大的府邸里,却连一面镜子也没有。
因此她看不到,原本属于看门人粗糙苍老的皮子变得越发细腻白皙,仿佛分分秒秒往她原本的肌肤靠拢,变得越来越像她的皮肤。
“终于要修炼了?”云永逸看她坐下来,又问道。
“嗯。”
方才在池子里吸收了太多的毒,周围灵气充足,能让小胖快速炼化为她的力量。
云永逸见她丝毫没有要将皮子脱下的意思,心里一松。
哥哥说这皮子是秘境迷惑外人的圈套之一,如果没有别人提醒,本人是不会察觉的,穿上之后的确能和秘境内的妖邪交谈,可却会听到一些动摇军心,煽风点火的话,使进入秘境的修士内讧。
“那我为你护法。”
渡星河瞥他一眼:“你自便。”
西厢房的门一关,外面响起古怪的怒吼,云永逸一怔:“你听到它在吼什么吗?”
渡星河侧耳细听——
“谁把老爷池子里的水抽干了!!!!”
“我要把你的皮扒下来!!!!”
听罢,渡星河镇定一笑:“哈哈,听不清楚。”
她打坐吸收小胖炼化的灵气和毒,五颗金丹缓缓转动,灵气越盛,身上披的那层皮就越快要融化掉她的衣衫,与她融为一体……
这润物细无声的同化,连剑灵也并未发现异样。
在剑灵眼中,它主人能干出啥来都不奇怪。
就在快要融为一体之时,系统通知音在渡星河脑海里响起——
【降位警告!降位警告!】
【宿主即将被贬为看门宫女!请及时想办法复宠!】
渡星河睁开眼:“嗯?”
第146章 我挺难杀的
渡星河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
因为没有皇帝,自然也没有固定的位分,系统似乎是通过怀孕和与异性接触的频率来判断她是否还在“得宠”状态之中,而一胎五宝结出来的内丹让她维持得宠状态许久,她的位分原本是个黑色问号,如今却变成了鲜红的【即将被降位看门宫女】……
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应她。
毕竟这个宫斗系统的终极目标与她本人想法背道而驰,更不可能把有用的建议送到她手上,能给予警示已是意外之喜,渡星河脑子迅速运转起来,立刻想起了遗府中看门的怪物。
她二话不说,就要将身上的皮脱下来。
不脱则矣,一动手去扒拉,才发现那层细腻白皙的皮和她几乎完全相融了,往外撕扯带来的痛感,远超试图用封箱胶带脱腿毛。
“你干什么?”
云永逸出声问她。
渡星河扬眸:“你没发现这层皮的变化吗?”
都不用对方回答,渡星河就知道这层皮和秘境显然有着改变认知的能力。
“呵呵……”
一把苍老幽冷的笑声从渡星河的意识里响起,她飞快瞥了眼云永逸的神色变化,判断这阵笑声只有自己听得见。果然,下一秒它就说:“没用的,只有将伥皮穿上,才能听得到我们同类的声音。”
“不要想着去把我剥下来,我疼,你也疼。”
它絮絮说着,让渡星河别害怕,只要带着伥皮找到新的宿主自己就能得到解脱了:“太好了,太好了,再也不用活在管家的恐惧之下……”
她还听到了一句极微弱的的对不起。
渡星河:“那你道歉道得太早了。”
说罢,她起身走到屏风后。
见云永逸要追上来问,她便回头:“虽说修仙出世后不应拘泥凡俗礼教,但我还是不习惯脱衣服的时候有旁人在侧。”
云永逸始终自诩是正派宗门里的君子人。
让他去杀人夺宝,他一闭眼就干了。
让他在一个女修提出要更衣时,还锲而不舍地追上去要看……他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脑海里响起了哥哥云永恕带笑的声音:【由她去吧,那层皮已经扯不下来了。】
云永逸顿住脚步,有些坐立难安。
哥哥到底要这女修做什么?
罢了。
他一合眼,杂乱的愧疚感如潮水般退去,修仙之人第一要紧的是坚定,他一定要把哥哥救出来,为此作恶害人亦在所不惜,心意已决,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