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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俯身要开抽屉,戴豫一个侧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来!”

这间办公室已经被搜过两回,这人胆子真大,明知道案子没结,办案人员随时会打个回马枪,还敢把藏在外面的宝贝拿回来。想玩灯下黑,不是这么低级的玩法,这栋民国建筑不是现代筒子楼,能藏东西的暗格空间不要太多。

戴豫对张俊清奇的脑回路表示不解,动作没停,抽开左手边上数第二个抽屉,里面容积不小,整整齐齐摞了厚厚一摞文件,他直接把抽屉连锅端了,书画卷轴不算大,应该埋在文件堆里了。

很快翻完,没找到。

难道有暗格?这抽屉很沉。

张俊开口了,“你把文件清空,按住底板左上角,使点劲,暗格会自动弹出来。”

戴豫依言照做,果然有暗格弹出,里面空间不大,没有卷轴,只有一张存折。他抬头跟方魏对视一眼,糟糕,宝贝已经出手了。

翻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戴豫的俊容有一瞬间迷茫,6500?

方魏挑起的眉毛快要飞出鬓角,“我说老张,你好歹是个常务副馆长,那副字的价值有多高,你不会不清楚,光做赝品都不止这个数……”

张俊激动地要起身,被戴豫压住双肩摁回去,“还是说你只是个偷钥匙的,6500是给你的动手费?”

“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张俊已然崩溃,崩溃的点不

一样。

“这是我赌国家队输球赢的钱,一共赢了一万元整,本来想用这6500买台松下彩电,我老婆说进口彩电太显眼,我听劝,花3500买了台同样是日本进口配件的星海电视。”

“那你干啥那么害怕?”方魏收回的眉毛又重新拧上。

“能不怕吗?公职人员参与赌球,这事可大可小,我已经被记大过了,上面说等案子结束再处理我,我严重怀疑他们也输钱了,还输不少,嫉妒我,给我小鞋穿。

那天我只说了3500的彩电,连老赵都不知道,我一共赢了一万,这金额不小了,要是被上面发现,我这副馆长甭想干了。”

“你用脑子好好想想,你赌球这事跟我们专案组有什么关系?我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来办公室堵你吗?”方魏怒极反笑。

“惊弓之鸟就我样,我们公益事业单位的人没见过世面。”老张破罐子破摔嘴硬道。

戴豫靠在桌角,黑眸死死盯着老张,他对嫌疑人的画像分析不会错。

张俊那天去局里接受问询,因为脑袋上的灯泡晃眼睛,光挪桌子就挪了五分钟,老说角度不对。对陈晨的问询记录,他挑了两个标点符号错误,不改不签字。

这些还不是重点,那天四场问询就属他耗时最长,除了交代自己赢钱买彩电,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喋喋不休地对博物馆的管理漏洞挑刺,没少埋汰馆长和书记。按照犯罪心理学,重大犯罪的实施者多刚愎自用。

被张俊埋汰的人听到动静来到办公室门口。

吴馆长想起个事,“张俊,发现佛像不见了那天,你还朝我吼过,说咱们仓库是敞开大门等小偷,早晚都得丢个大的。”

还有这事?方魏鹰隼一样的眼神也对上张俊。赌球是个好幌子,太适合转移大家伙注意力了。

比窦娥还冤的是谁?是他张俊啊!

“你跟你老婆吵架,说没说过离婚不过了的胡话?我气急眼了,口不择言说点气话,犯法了吗?”张俊洁癖也不顾了,狂喷唾沫星子。

“本来就有管理漏洞,我又没说错。但跟其他省的博物馆比,咱们这里还算好的,我去外地考察,不少博物馆的重宝就在仓库胡乱堆着,没比破铜烂铁待遇好多少,我看不惯,管他认不认识的,当场就提意见,我就是要求完美,要求完美有什么不好?”

“张俊,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你最欣赏谁?有人跟你一样要求完美吗?”

戴豫的问话很突兀,但张俊想也不想立即答道:“我最喜欢馆里的书画修复师,闻双喜,经他修复的作品那叫一个完美,可惜调到外省了。”

门口的黑脸老魏立即把吴馆长拽出去,方魏和戴豫配合默契,立即分开行动,一人带一名刑警,当场对老吴和老张展开问询。

“这人为什么没在你们提供的调查名单上?”戴豫有些恼火。

“这人年初就调走了呀,丢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关,这是属于刑警的直觉。

“闻双喜是自己提出调走的吗?”

“咱们这边书画修复基本完事了,鲁省那边还有大工程,双喜不想荒废业务,主动提出调职的。”张俊管人事,清楚来龙去脉。

“他接触过丢失的这幅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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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复过徽宗的另一幅真迹,需要丢的这件做参考,修复效果绝了,不信你看看。”

张俊这人,你说他追求完美吧,但话都问到这份上了,他还没发现不对。完美的张副馆长脑子有个大窟窿,上哪完美去?

综合了老吴和老张的回答,这个闻双喜终于浮出水面。

首先他是修复师,对赝品的仿制能给出指导意见,书法这块保不齐就是他的手笔。

他跟老张关系好,经常去他的办公室,保险柜的使用频率他很清楚,修复工作对细节的要求近乎苛刻,开保险柜只要找到方魏所说的规律,对他来说不难。

仇老三的据点就在鲁豫皖三省交界,跟闻双喜见面很便利。

还有一点,博物馆夜间的巡逻工作主要集中在北侧的新建场馆,尤其亚洲杯预选赛期间还有一场大展,安排了四个保安值夜班,主楼现在以行政办公为主,只有两个保安巡逻,只要避开保安,夜盗的风险不算高。

张俊那句话说对了,敞开大门等小偷。

闻双喜今年36岁,离婚,有一个女儿,跟前妻留在谭城生活。光棍一个,想干啥干啥,想偷东西就偷。

老吴和老张被严令不得通风报信,一旦泄密,按同谋论处。

专案组第四次会议紧锣密鼓地进行,会上就是否立即展开追捕,吵得脸红脖子粗。

保守派的意见,“没有直接证据,跨省追捕,程序不合法。”

甲亢老王快气晕了,“重案要案特事特办,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两方有一点意见一致,不能沟通那边的博物馆,人多嘴杂,一旦走漏了风声,人跑了,哭都没地哭去。

最后统一行动方针,请泉城公安局出面,先扣留住闻双喜,老严亲自带队过去审问。

泉城的兄弟们很仗义,不到一个小时就回了话,闻双喜半个月前,8月底时辞职了,人不在泉城。

公安局会议室瞬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姓闻的辞职理由是不适应新单位的工作环境,工资太低,快付不起女儿的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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