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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就省博这个赝品,跟他们带来的假货比对完,关于出自哪个人之手,起了争执,连脾气最好的徐大师都急眼了,谁都不服谁,争得跟乌眼鸡似的。
孙阎王孙局听他们吵架听烦了,“有什么可吵的?我听你们的意思一共有五个人,一起抓了,我亲自审。”
聚云斋的王老板刺头一个,瞪了孙阎王一眼,“这帮人干的是骗钱营生,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全是单线联系,连我们找人都得托好几层关系,你要大张旗鼓抓人,人早跑没影了。”
老孙想骂人,这案子办得真憋屈,古董这一行水真他妈深。
按照几个专家的意思,至少要把目标缩小到两个嫌疑人,这样寻人时动静能小一些,不会引起某些人警觉。
可你们倒是赶紧拿定主意啊,干啥一个人一个意见,显着你们了。
老严长叹一声,喊来戴豫,“不等了,把逗逗叫来吧。”
“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不是戴豫信不过女儿,古董太专业,小孩没接触过,未必能看出端倪,况且这是专案会,正式场合出现个小孩,有人该跳脚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况且也没外人在,死烦人的老王他们都等不及走了,齐总队是咱自己人,孩子看岔了也没关系。”老严劝道。
戴豫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试试就试试吧。
方魏见他出去一趟,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好奇问道,“你干嘛去了?”
“请了个专家外援。”戴豫理了理裤线的褶皱,不紧不慢坐下。
“专家外援不全搁这屋里了吗?咱俩这两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别人?”方魏一脸不信。
戴豫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异样,“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600米距离对刘之杰来说也就眨巴眼的功夫,会议室门被敲响,最后一名专家外援闪亮登场。
“人呢?”一大队的大队长梁守诚瞪大眼问道。
方魏的位置没被会议桌挡住,看到了脑袋上顶着俩小丸子的小胖孩,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向戴豫,“你说你闺女是专家!”
“唉呀妈呀,总算能说了。”坐在戴豫身后的陈晨忍不住泄密,他出差回来,听队里的大哥们讲了小孩的传奇故事,天知道这样的大新闻憋肚子里不能说有多难受,既然严队带头显摆孩子,那他可说啦。
听陈晨说完,会议室里爆发出整齐划一的问候,“这扯不扯?”
喊最大声的就是齐总队。
连京城的专家都放下争论,入乡随俗跟着一起喊扯蛋。
孙阎王也不甚了解,但他听老严提过一嘴,没亲眼见证,心态比齐总队强点,将信将疑。
“逗逗,你过来,爷爷有话问你。”
大楼里没太阳,小孩又把脖颈抬起来,仰得太高,快成九十度了,整缺氧了都,一个没站稳差点把自己撅翻,还是刘之杰眼疾手快,赶在戴豫之前,一把把她捞起来,夹在胳肢窝下把她送到局长面前。
老祖装相儿失败,输人不输阵,“你想嘎哈?”她都是祖龙了,对待徒子徒孙不必客气。
一口大碴子味把老孙逗笑了,“你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发现真相的?”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老孙纯属好奇,瞎问问。
孩子回答得更是没头没尾,“巨龙巨龙你擦亮眼,永永远远的擦亮眼。”她是唱出来的,小奶音唱得挺是那个味,没跑调。
满屋子人没有不迷糊的,这都啥玩应啊。
一大队跟二大队作为市局唯二的两个重案大队,虽然办案时不时要互相配合一下,私底下没少别苗头,用严方的话形容,两队之间是良性竞争关系。
专案的侦办权被戴豫抢了去,梁守诚这两天没少埋怨领导偏心,不磕碜戴豫两句,他哪能舒服,“你是不是看咱们开了一上午会,烟也抽不了,一个个头昏脑涨的,找你闺女来给咱们解闷?”
没提孩子脑子不好,领导在呢,说话得分场合。至于陈晨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信,瞎猫碰上死耗子了,非得往孩子脸上贴金,真是二十四孝好老爹。
屋子里一大半人都跟他一个想法,包括方魏,小丫头学说话确实又快又准,上帝打开一扇门,还会关上一扇窗,语言能力突出,其他方面就迟钝,他是从能量守恒方面来分析的。
戴豫起身抱起闺女,对几个专家道:“我们看看不耽误事吧?”
正好几个人也吵累了,中场休息一下,喝点水,看会儿笑话。
他们也不相信陈晨的话,古董界常年跟老物件打交道,扯蛋的鬼故事没少听,今儿个还能现场见证一下。
专家们把会议桌前的位置让出来,换戴豫父女上前。
书画作品不像书信稿纸,每张都不小,摊开后快占了大半个屋子。
戴豫其实心里也没底,赝品五花八门,不需要女儿找字迹差异,至于绢本,跟上一个浮尸案不一样,松脂和血迹是两样完全不同的东西。而做旧的绢本被染料浸泡多时,搞化学分析都未必能看出差异,女儿行吗?
除了老严,二大队的人,其余的都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这一大一小。
念白也不负一群看不起她的“黑粉”众望,大碴子味依旧,皱着眉头,奶声奶气地吐槽,“啥玩应?咋埋里吧汰的?”
梁守诚一声“切”要忍不住喷出来了。
小孩继续说胡话,看不懂的她全认成是鬼画符,“呀,这是符篆吗?朱砂呢?没朱砂就不灵啦。”
耿直的老齐受不了了,孩子他不忍心骂,转头骂出主意的,“老严,你真是越来越没正行。”
严方被骂高兴了,笑得愈发慈眉善目,“再等等。”就问谁家孩子知道朱砂?俺们神童知识面广着呢。
戴豫耐心引导女儿,指着省博那幅赝品道:
“逗逗,你先看这幅,忽略上面的字,只看黄焦焦的底稿,那是绢做的,电视上的《三国演义》里有人用竹简写字,也有人用绢来做记录,它们跟纸一样,都是书写的载体。观察好之后,再比较桌子上的其他字幅,找到一样的绢面,就告诉爸爸。”
“我爱看《三国演义》。”念白咧着小嘴,笑眯眯。
古董收藏者踩过坑后,一定要找出挖坑的,他们带来的赝品,大都已经确认了制假者。
技艺精湛的造假者会从处理蚕丝做起,手工制绢,纺织机器和纺织手法会有细微差异。
几位专家争论的焦点在绢面经纬线的疏密,断头的规律上。差异太细微了,他们谁都说服不了对方。
修仙界有专门做法衣的,归类在器修一类,念白是只幼崽,虽然没毛,但也不需要穿法衣,关于纺织物知识,她没有先验帮忙。
爸爸这些天都在忙这件案子,还被人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