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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当然,我现在能活得好好的,太子也倒台了,李毓又当了皇太女,一想到以后我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就开心死了——”

她两眼一黑,晕倒在李道玄怀里前,她始终不明白,李道玄为什么要突然给她一肘子。

李道玄横剑挡住即将紧闭的城门,仅剩一人的缝隙处,阿绿探出个脑袋,奇怪地看着他,“道长,您这是?”

他怀中少女往阿绿跟前一推,“拜托阿绿娘子照顾我妻。”

阿绿道:“唉?可沈娘子不是要同您一道——唔。”

同伴捂住她的嘴,“道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沈娘子,直到能出去为止。”

阿绿哑了声,乖乖接过沈情,她的力气极大,一把就将沈情抄起。

城门彻底合上,李道玄对着紧闭的城门站了许久,最终,他极为艰难地走到高头大马的怨灵跟前,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怨灵看不见他的动作,只歪了歪脑袋。

李道玄闷声道:“祖父,我想活。”

活着和心上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活着看她平安喜乐,健康顺遂一辈子。

可是琉璃心没了,他注定要经脉俱损,最终沦为一个废人,若运气好,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再凄惨地病死过去,运气不好,在蛊虫开始啃食他的心脉时就暴毙而亡。

无论哪种死法,都是极为不体面的,偏生他最为不愿做个废人。

与其如此,不如选个体面点的死法罢了。

可望着少女对他日渐软化的眉眼,他竟又有一丝奢望,妄图将她熬化了,彻底钻进她的心底,哪怕死了也要叫她念念不忘,痛彻心扉。

谁叫她总是对他那般冷心肠,偏要他硬凑上去才肯敷衍的给一个句话,一个吻。

她想杀他。

沈情睚眦必报,他早就知道。

可除了初见时的恩怨,她何至于想如此置他于死地?

李道玄起初无比困惑,后来他无意间翻在东山寺的藏经阁里翻到一本书。

此书名唤《玄机》,玄机中讲述到一个阵法,名为比翼双生阵。

书中道:“比翼双生阵,是以荧惑守心,八节之末,离宫之内,极阴极阳,歃血以渡,阴盛阳衰。阴着,涅槃矣。”

“然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重生之后,阴者气运与阳者紧密相连,且阴者形体当日渐消颓,三年之内必殒命,若要延寿,阴阳交融。或,阴阳者形影相随三月矣,阴者方可长寿。”

而书中最后一行写着:

“阴阳交融,一年内,阳者,代为承受天罚,命陨。若阳盛,则阴衰,阴盛,则阳衰。”

简言之,两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即便事成,若是本该顺势承受天罚的人活了下来,另一个人也必死。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当看到“阴阳者形影相随三月矣,阴者方可长寿”这几行字时,李道玄终于明白了。

沈幼安,或许是重生之人。

所以她给自己种下情蛊,绞尽脑汁想要与他形影不离相处三月,事后失败,她便转而忍着厌恶也要与自己缠绵,就是为了活下去。

照着书中所说,他是自愿为了沈幼安祭阵,可若真是如此,沈幼安又为何想要他死?

在一个很平静的夜里,李道玄做了个梦。

梦里,他对着沈幼安的胸膛狠狠刺了一剑,她的胸脯开满了艳丽的红梅,而梦里的自己满脸冷漠,冷冷地望着她狼狈的模样。

而她,是如此狼狈,眼中满是愤恨、疯狂,以及……对生的渴望。

李道玄满腔惊恐,心头钻心的搅动,竟是将自己活活疼醒了。

梦中的场景是如此真实,他终于知道她为何从始至终都不曾对自己有过半分喜爱。

一个死过的人,如何敢爱上要了她命的人。

李道玄不再追究她的动机,不再探索前尘往事。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他要她活。

要她活,他就必须死。

那就,体面一点死去好了,至少,能让她记住他,也是好的。

李道玄抹去额头磕出来的血痕,两指一骈,染了纯阳血的指尖骤然迸发刺眼光芒,光芒以他为中心,一再扩大。

骑在马上的怨灵似有所感,高高举起长枪,仿佛回到了当年上阵杀敌般,满身肃气,在他身后,千军万马自地底钻出,沸腾而来。

千万只骷髅头冲锋的方向,俨然是李道玄。

他就这么站着,以自身纯阳身为引,作超度怨气的“介子”。

毕竟世间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天生纯阳之体、又有清醒的意识的容器了。

即便有怨灵不安分,他也能很好的控制住这些怨气,也能保证自身不被散落的怨气洗涤得四分五裂。

那高高的怨灵骑在战马上,守在少年跟前,等待高家军往生。

李道玄适时闭眼。

然而想象中的冲击没有到来,一只手蓦然横在他肩头,半是无奈的叹气。

“本以为能借你的手收了这麻烦东西,没想到不仅没有成功,反倒叫你认了祖宗。”

“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李道玄毫无防备,被人点在后颈,他瞬间一动也不动。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道玄倏然睁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抻至眼前,轻轻一点,他与沈情所设下的婆娑柯骤然碎尽,五指掌心一拢,破碎的阵法重聚,在李道玄脚下生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以李道玄为中心,万千俯冲的怨灵纷纷被吸进八卦阵里。

那平淡的声音又响起:“这些东西我留着还有用,不能就这么放走了。”

为首的怨灵似有所感,猛地挥动长枪朝着李道玄身后之人袭来,他却如鬼魅一般,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顺道抽走了李道玄腰间的九转轮回钵。

男子敲了敲银钵,“醒一醒,该做事了。”

银钵内陡然钻出个白衣男子,他的眸子转了转,瞳孔似蛇般缩了又缩,似乎在辨别眼前场景。

“怎么,关傻了?”男子淡淡问道。

白衣男终于醒了,他恶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去你的,居然关了老子这么久!你简直不是人!”

男子只是拂了拂肩头落雪,“谁叫你经不住诱惑,不过是个琉璃心就将你引了出来,还被人揍得那般惨。”

“不止琉璃心!还有极阴之体好不好!这两个东西混在一起,谁见了不留口水?倘若换作你是妖,你见了那丫头之后,如今就不会在这里事不关己高高在上!”

突然一道长枪凭空劈下来,白衣男侧身一躲。

他咬牙切齿道:“就是这家伙绊住了你?”

男子:“是了,我打不过他,你来。”他微微侧身,给二者腾出地儿。

无名骂道:“这么多年了剑法也没长进,废物!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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