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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她上辈子跪在坟前哭到呕血也求不来的。

若是还像上辈子那般孑然一身,她大可以提着刀闯进东宫,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掀翻那潭浑水。

可现在……指尖抚过领口绒绒细毛,她垂眼,将小脸埋在里面,轻轻吸了口气,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阿娘的味道。

上辈子的血债要讨,但绝不能用这辈子的安稳做代价。

“翠芽,李道玄在做什么?”

“苍王……”翠芽秀眉拧作一团,“娘子,奴婢也不知道。”

“罢了罢了李毓如何了?”

“如今被太子殿下关着,谁也不得见。”

沈情沉思片刻,决定给爷娘写封信,放下狼毫笔,她用符折了只鸟。

符鸟叼着信,抖了抖翅膀,飞远了。

她独自撑伞出门,一路掩人耳目,来到李毓的住处。

周围有不少人把守,她借道家术法偷偷潜入,推开门,正见双眼哭得通红的李毓。

李毓以为是太子身边的人,她正要发怒,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嘘——”

李毓霎时红了眼,豆大的泪珠子往下掉,她一把抱住沈情,猛哭道:“你怎么才来——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沈幼安,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弟弟他出事了,我要看看他!”

沈幼安道:“我成亲时送你的符还在吗?”

李毓抽泣着点点头,沈情顺着她目光朝下,李毓腰间挂着个香囊,里面装的正是沈情送她的符。

沈情将香囊打开,往里一探,里面赫然出现一道折成三角状的符,以及一只虫子尸体。

看见这模样奇怪的虫子,沈情心中涌上一阵后怕。

她又仔仔细细将李毓身上检查个遍,确保她没有中蛊后,拉着她手道:“走,我带你出去。”

李毓听闻弟弟死讯,又被关在这里多日,已然怒急攻心,六神无主,只能乖乖跟着沈幼安走。

沈情将人送至东山寺外,不远处,突然一道人影凑近,他手中还拉了一匹马。

二人一顿,风雪小了些,李道玄牵着马走近,“阿姐。”

李毓呆呆道:“阿蛮。”

“这里有细软和身份文牒,一路上会有人暗中相护,你只需低调些,会安全到的。”

“长安近日不安全,阿姐去外地暂避风头,等雪停了,弟再接阿姐回家。”

李毓张了张嘴,最终翻身上马。

“你自幼是最有主意的一个,阿姐再求你一件事。”

“阿姐说。”

“好好对沈幼安,帮我……”她咬咬唇,“替我佑一佑顾泽,她是阿姐喜欢的人。”

“阿姐在此谢过你了。”

她又道:“阿瑾在华州堤坝附近的死人堆里找到了高海舟的尸体,他已经替你葬了尸体,尸体身上有个盒子,如今这盒子在顾泽手中。”

她拢了拢衣袖,架马远去。

李道玄拉着沈情,“走了。”

沈情还有些懵,“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准备,就独自把你阿姐拐走。”

李道玄:“你都将贴身暗卫拨出去了一半,还不够么。”

他说的“暗卫”正是耶娘留给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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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做这种事,到底生疏了些。”

沈情撇撇嘴,“就你最厉害。”

第123章

师青澜死了。

被人开膛破肚而死。

他的尸体被发现在梅林中。 。

李道玄探查尸体时,发现他拳头死死攥着,尸体还未彻底僵硬,李道玄使了法子将尸体掌心摊开,发现他攥着的是一张白纸。

沈情就在一旁,对于师青澜她的印象不多,依稀记得是翰林院出身的,师家嫡系的独苗苗。

如今死得不明不白。

李道玄抽出他掌心皱巴巴的白纸,看了又看,随即道:“李知白。”

是太子。

她怎么也不能将人的死和太子扯上联系,众所周知师家是太子母族,而师青澜名义上算是太子表弟。

“你在作弄我?太子怎会害师家人?”

李道玄举了举手中纸道:“他在告诉所有人,残害他的真凶是谁。”

沈情道:“一张白纸?白——”她陡然顿住。

此纸名唤楮知白,自东汉时期流传至今,其由楮树皮制成,因它洁白如雪、质地柔韧,深受许多富贵人家喜爱。

楮知白,知白知白,可不就是太子的名?

李道玄当机立断嘱咐下人道:“去寻顾泽。”

能让李知白狠下心对师家人下手的,恐怕只有一物。

高长史身上流落的另一半鎏金银盒。

很快下人匆忙回来,道:“顾中丞屋内无人,但地上有血渍,以及轻微打斗痕迹延展至屋外。只是雪势汹汹,屋外痕迹都被抹了去。”

李道玄又率人赶往师青澜的客厢房,终于在床褥内找到昏死过去的顾泽。

将人一翻,顾泽的手无力垂落至身侧,唯有掌心一物被他死死攥着,哪怕睡梦中也不肯松懈半分。

李道玄眉眼一滞,他大摇大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顾泽手中的鎏金银盒抽走,纳入怀中。

他勾唇道:“高家未献出的‘宝’,齐了。是时候该面见圣人,将这份‘大礼’送出。”

“来人,备马,送顾中丞下山,养伤。”

不久师青澜的死讯在东山寺传开,一时人心惶惶,不少官员以为东山寺闹妖怪,吵着要下山。

然而主持却以积雪封路为由将众人强行留在寺内。

终于有人觉察出不对劲来。

圣人病重,太子监国,如今大半官员在东山寺内,长安城中空虚得像被掏走了五脏六腑。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老师,这不对劲。圣人龙体欠安,太子虽监国,可朝中派系盘根错节,咱们这些人困在此地,京里怕是要生变。”

他被人捂住嘴,被他唤作“老师”的老者转身,朝他摇摇头。

“雪是大了,等雪停了,路自然就通了。”

“学生不懂。”

老者遍布皱纹的眼角闪过一丝精明。

“你懂才怪了,好好呆在你的窝里,别的事少操心。” 。

李道玄把玩着拳头大的鎏金银盒,指尖捻着盒子机关锁,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主持想说什么?”

“小殿下,积雪封路,若贸然下山,恐有变故……”

“积雪封路?”李道玄冷笑一声,忽然提高了声音,“方才查案时,本王亲眼看见后山有新鲜的马蹄印,雪地上还落着京中铺子才有的芝麻糊饼。若真是封路,这些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也不知是哪个贪嘴的,竟落了破绽。

主持脸色微沉。

李道玄:“主持虽为主持,却也只是主持。想来,被本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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