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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的是现在还太早了。

沈情眼皮子渐渐沉重,她腹部不知何时扩散一大片血渍,几乎浸透了苍白的寝衣。

榻中人倘若一枚精致的、了无生机的瓷人,小脸苍白,惹人怜惜。

李道玄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刺啦——”

木椅被他撞歪了去,他的身形几乎是跌跌撞撞,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了。

“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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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安?沈幼安!”

李道玄做梦也想不到,沈情会自己刺自己。

他以为在自己离去这段时间里,沈情遭遇歹人袭击,心中只剩满腔悲怆与悔恨,他悔自己为何要抛下她独自离去。

一切仿佛回到了失去阿娘的那一日,天地黯然销魂,心脏陡然缺失一角,凉雪呼呼啸穿堂而过。

他唇齿僵硬,发出“咯咯”响动,几乎是倾尽全力才学会如何呼吸,他不敢碰床上的人,只敢歪歪扭扭往返,如小儿蹒跚学步般跑着出去,摔了几跤也不知疼,他满脑子只有:找太医。

与之同时,他近乎执拗地想:以后他再也不能离开她一步。

她太脆弱了。

小铃铛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想到往后即将发生的事,它心中一阵不忍,也只是不忍。因为在它眼里,没有什么比主人更重要,没有。

感受到沈情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小铃铛逐渐安心下来。

它希望,主人永远不要记起他。 。

许是这回没有威胁生命的东西,也没有紧张刺激的危险,以至于沈情做的梦也平平无奇,淡淡的,一切都淡淡的。

“婉仪公主死有余辜!顾中丞那般高洁的郎君被她侮辱至此,依我看,她还是死得太轻松了!”

客栈大堂乌压压齐聚一群人,对着皇家评头论足。

堂外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一群人被迫挤在客栈留宿,有手快的早已定好客房,回房休整,没钱的或手慢的只能留在大堂,等待雨停归家。

“嘘!你不要命了!敢公然议论皇族!”

“皇族?我呸!”他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这天下都乱成什么样了?妖魔横行,流民遍地,圣人连自己家事都管不好,老子都让儿子踩到头上了,还皇族!”

“有本事现在就派人来捉老子!”他愤愤道。

周围人起初噤声,可渐渐的,似被男子的话所打动,人们眼中逐渐染上埋怨,人群如临至沸点的水,开始咕噜噜冒泡。

“也不知这圣人怎么想的,这么久了还不出来,任由太子干政!”

若太子做的事造福百姓,自然人人称颂,可自打太子摄政起,干的事简直昏庸无比!

他先是令人掘了功臣沈将军和沈夫人的坟,将其挫骨扬灰,又大肆派遣东山寺与玄机阁的道长们找人。

至于找谁,自然是不久前消失的苍王殿下,好像还有个沈家孤女。

为此无人看管鬼城,鬼城封印破,数十年前被封印的邪祟一股脑涌出,天下大乱。

本该收妖除祟的道家之人却被大费周章派去寻人,导致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摇摇欲坠。

百姓日日都要提防着妖邪进犯,又要担忧连日不断的雨,生怕下一刻洪水就要淹到自家。

着实耗人心神。

如今皇家血脉仅剩太子与苍王,其余皇子公主也都歿的歿,死的死。

百姓甚至天真的期待,苍王能突然出现,阻止昏庸无能的太子,又或是久病卧榻的圣人能突然好起来,撑起局势。

众人杂七杂八聊了许久,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婉仪公主身上。

“只听公主横死府上,死状极为凄惨,可具体是怎么个死法?”

“啧,那可难说,据说婉仪公主被人发现时,双眼空荡荡,眼珠子不知是被捣了还是被挖了,模样可怕,身上也血肉模糊,特别是五指!”

他一顿,言语染上困惑,“唯独那五指齐齐血肉模糊,短了一截,仵作人验尸后得出的结果是——是她自己在地上抓的。”

众人唏嘘。

“皇室之事,岂容尔等胡乱嚼舌!”一道晕染薄怒的声音突兀响起。

第119章

众人噤声,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看去。

说话的是个白衣男子,男子姿态笔直,通体气质不凡,身旁跟着个撑伞侍从。从男子气质来看,倒像是高门世家公子,唯一不足的是,他的眼部被白绫覆面,是个瞎子。

见来者是个瞎子,众人不以为然,撇撇嘴,“如今都什么世道了,一个死人还说不得。”

男子薄唇紧抿,欲要反驳,却被身旁侍者拉住。

主仆二人不知说了什么,男子总算平复,只是眉心依旧紧蹙,周身气质低迷。

侍从收了伞,扶着男子穿过大堂,来到二楼一处包间,进了门,这才发现包间内有一男一女。

青年身形立于窗前,目光透过窗牗直射大堂,少女似乎精力不济,正窝在贵妃塌上小憩。

白衣男子身旁侍从至始至终都未窥探过包间内一眼,将主子送到后他就退守在外面,防止生客来犯。

顾泽道:“殿下,别来无恙。”

窗前人影缓缓转身,一张格外出众的面容随之显现,许是奔波许久,致使他眼下青黑,面容略带疲色。

他道:“多谢顾中丞愿意相助。”

顾泽道:“殿下言重,唤我顾泽便是,我一介清白之身,何来中丞一说。”

“何况,此事也是婉仪心头未了之事。”

“阿姐已歿,待万事尘埃落定,顾中丞还是顾中丞。”

提及李毓,顾泽罕见沉默,良久,他道:“婉仪,是怎么——”声音戛然而止,他指尖略微发颤。

“我自会为阿姐报仇,顾中丞既对我阿姐无意,便不必淌这趟浑水。”

顾泽张了张嘴,却又如同被人遏住咽喉,一字也吐不出。

他从袖中摸出半个巴掌大的盒子,置于桌上,随即转身离去。

侍从见自家公子出来,问道:“公子,雨势渐大,可需要一间厢房暂且歇脚,待雨停了再走?”

“不必,回——”他顿了顿,“回公主府。”

顾泽道:“元之,外面都怎么在传我与婉仪之事?”

提及此事,名唤元之的侍从眉眼愤愤道:“传得可难听了,都说——”他闭了嘴,小心翼翼观察自家主子神色。

“继续说下去。”他语气强硬,不容拒绝道。

“都说,公主贪图美色,强行将公子您掳回公主府,还说、还说公子您被困后整日郁郁寡欢,厌恶公主至极……”

“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乱说,明明公子……”他不说了。

只见顾泽的覆眼的白布上逐渐晕开两团血雾,血雾逐渐扩大,几乎染红了整条白布。

元之慌了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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