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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沈情还不死心,她都牺牲如此大了,好不容易做了,就该一步到底。

她抬起酸软的手勾住他脖子,却被李道玄半是强硬地扯开,他抱着她翻了个身。

触及柔软的床褥,困意瞬间如山海倒来,压得沈情睁不开眼。

她的掌心被塞入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旋即掌心被人包裹,少年紧紧缠着她的腰,将她拥入怀里。

意识昏沉间,她好似听见他道:“沈情,握好它,不要弄丢了,不然代价你承受不住。”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又透着几分哀求。

少年微微抬眼,凝着她安详的睡眠,浓浓的眸中,爱恨难分。 。

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李道玄抱着沈情,却难以入眠。

若非朱颜蛊极为强势,在苏醒发作时爬到那情蛊的位置一口将其吞噬,怕是他到现在也不会清醒。

他脑中不断复盘,她下蛊的用意。

她不喜欢他,却又给他下情蛊,强忍抗拒也要同他亲近。

起初她是不愿意让他碰,却又要强硬地要求他不能离她两尺远,二人吃喝同住几乎有一个月。

可当他体内朱颜蛊发作离她而去时,她又改了主意,要与他纠缠。

如此阴晴不定,倒像是,她身上有什么诅咒,又或是别的东西,是需要靠贴近他来消除或解决……

他又想起她提及千机真人给她算卦时算出的二十大劫,以及她口中的“命定之人”,二者或许有何关联,李道玄揽着她沉沉闭眼,心下有了较量。 。

长安的天空,像是被墨汁浸透,铅云低垂,雨幕连绵不断,就这样淅淅沥沥地下了半个月。

这雨,仿佛是一场阴霾,笼罩着李朝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受灾严重的华州,本还可控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开始肆虐,百姓流离失所。

华州的消息如雪花般飞传至长安。

起初,是三皇子奉命前去修缮堤坝,却迟迟不肯露面。

一时间,民怨沸腾,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传言三皇子私吞了修缮银,如今拿不出银子赈灾,所以才躲起来闭门不出。

市井之中,百姓们满脸愤懑,在泥泞的街道上聚集,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在风雨中格外激昂:

“这可是救命的银子啊,三皇子怎能如此狠心!”

“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这不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然而,没过多久,这一揣测就被推翻了。

李毓的身影出现在华州,她风尘仆仆驭马归来,当着一众官员的面,打开了盛放修缮银的箱子。

刹那间,银锭的光芒堵住了一众百姓与官员的嘴。议论声渐渐平息。

实际上是:她与皇后商量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到皇后母族,言辞恳切地与众人商议。在她的极力“劝说”下,众人纷纷“解囊相助”,这才凑齐了银子。

李毓带着筹集来的修缮银,快马加鞭赶回华州,又巧妙地打着“母族送衣料供百姓度过寒冬”的名头,将箱子里的银子伪造成衣帛的假象。

这一番操作,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

而三皇子迟迟不肯出面的真正原因,更是令人动容:

连绵的雨水让渭河堤坝及其周围堆积了大量人畜尸体,疫病随时可能爆发。

三皇子深知其中利害,他不顾个人安危,身披蓑衣,在风雨中奔波忙碌,亲自带人处理尸体,并将尸体妥善安葬。

他的身影在雨中单薄坚定,可代价是:三皇子回去后就一病不起,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这一病,就是半个月,病情丝毫不见好转,让众人忧心忡忡。

百姓的咒骂声转变成了:

“三皇子以身犯险,着实大义!”

“三皇子良善无比,令人敬佩!”

就在众人还未从三皇子染病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又一则惊人的传闻传出:

御史中丞顾泽放心不下受灾百姓,前去华州探望时,却被看上其美色的婉仪公主当众强掳。

一时间,流言蜚语在长安城中肆意传播,百姓们义愤填膺,对婉仪公主的行为唾弃不已。甚至有人在酒馆中拍案而起,大声咒骂:“这成何体统,公主怎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皇家颜面何存,这让我们百姓如何信服!”

这则谣言传得着实迅猛,铺天盖地,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后面推动着,操控舆论。

当圣上听闻婉仪公主此事后,怒急攻心,本就因朝政操劳而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不堪重负。

早朝之上,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龙袍,随后便瘫倒在地。

这一幕让满朝文武惊恐万分,朝堂之上乱作一团。太医们匆匆赶来,把脉问诊,摇头叹息,皇帝这一病,彻底卧床不起。

原本看似稳固的李朝根基,在这一连串的事件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各地水灾告急的文书如雪片般飞至长安,朝廷内部也人心惶惶。

太史令夜观天象,面色凝重,发现竟是国脉不稳之象。

为保国运昌盛,在太史令的建议下,又经深思熟虑后,皇后果断拍板决定:前往东山寺为皇帝祈福。

一时间,除了被困华州赈灾的太子和三皇子,朝中重臣、婉仪公主、包括御史中丞顾泽,纷纷踏上了前往东山寺的道路。

李道玄与沈情也在其中。

长长的队伍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前行,马蹄声、车轮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东山寺在长安郊外,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

但如果是冒雨行路,又是轩车,马蹄子赶路总归要有几分小心翼翼,为此也就慢了些。

沈情坐了一整天轩车,坐得脑袋昏昏沉沉,胃里直泛呕,她想撩开车幔透透气,却被对面人不容拒绝地拉回手。

她不悦道:“我要喘气!快憋死我了!”

李道玄:“不行。”二人中间还架着个小炉子,炉子里温着一盏药,药香四溢,味道令沈情有些熟悉。

不待她多想,李道玄单手拉住她两只细细的腕子,不动了。

沈情试着扭了扭,没扭开。

她骂道:“坏狗。”

李道玄眼也不抬,“嗯。”

沈情气得后仰,这厮最近怎么愈发不要脸了。

原本沈情以为有了情蛊,他想来是乐意与她行床事,怎料每每沈情主动撩拨他时,他确实是一副难以抑制的模样,身体也有反应,可就是不肯碰她。

也不是说不碰,只是他只顾着她爽,对着自己却像是当着敌人整,好几次险些擦枪走火他都硬生生憋住了,只顾着指尖抽动。

沈情快气疯了!她根本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她只想快些办事,快些送走他!

因为心情不好,导致这几日她的脸色也算不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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