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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乱语,毫无逻辑可言!就像是,它通过肉眼看见的二人相处模式之后,仅凭自己的猜想与臆测而编纂的好感值。

它根本不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

即便是不共戴天、势如水火的两个臣子在面圣时,也得表现得和睦融洽、笑脸相迎。

成亲数十载亲密无间的夫妻也会有意见相左、硝烟弥漫的时候。

这注定了它是个不通情感的异类,还是一个智商堪忧的异类。

沈情不禁庆幸,脑子里这个东西简直破绽百出,也单蠢得可怕,才能叫她有机可乘。

她曾问过它,什么才算百分之百的好感度?

它说:“他对你怀揣着百分百的信任,深信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毫不怀疑你的动机与真心,甚至他愿意为了你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生命,这便是百分百的好感度。”

沈情承认她听见“舍弃生命”这番话时是有几分心动,可两个初见起便针锋相对、充满算计的人相爱,最终能落得个什么好下场?

恐怕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即便有情感,也只会消耗在无尽的猜疑里。

这种只有在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爱情,只能通过特殊的途径去实施了。她想。

这时,胡姬又道:“他中情蛊后有发生什么变化吗?”

沈情思忖片刻道:“种情蛊前他虽对我表现出喜欢,但还持有戒备之心——”

“哦,等等!你说什么?中蛊之前他就心悦于你?!”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沈情见她一脸惊恐,心底不由得发虚,她飞速思索自己该不会闯了什么祸,她问:“是吧?”

“哦天呐,到底是不是!”

“是。”

胡姬道:“那么恭喜你。”

沈情不悦道:“你一惊一乍真的很奇怪,这到底是好是坏?”

“冒昧一问,他是你的什么人?”

沈情斟酌片刻,答:“夫君。”

胡姬道:“哦,那可是太好了。对于你来讲或许是好事。”

她道:“恐怕不久后你就能有个漂亮的女儿或者儿子。当然,前提是你夫君也得有你这般好看。”

沈情登时两眼一黑,她一把捂住脑袋道:“什么意思?!”短短片刻内,她甚至连自己和他接吻就能怀孕这个可能性都想了出来。

胡姬只是神秘一笑,“回家后你就能知道了。”

沈情听完这句话,心头烦躁不已,目光陡然一沉,她周身气质低迷,连话语都染上几分阴森:“我想,你应当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昏沉的室内寒光乍现,影子已福至心灵拔了匕首,紧紧横在胡姬纤细的脖子上。

她刹那吓得花容失色,唇色苍白。

沈情冷冷道:“这东西若给本来就心悦我的人喂下,会怎样?”

胡姬这下再也不敢打趣揶揄,如实道:“他会更加热情地对您!”

“比如?”

“比如、比如、若你二人之前便感情不错,那么种了情蛊后,他满心满眼都会是你,连命也愿意给您!”

说到这,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液。

沈情一颗心始终提着不上不下,哪怕听见她最想要的“连命也愿意给她”,沈情也丝毫没有开心起来。

因为她明白,更可怕的反噬或许在后头。

胡姬这时缓了过来,她道:“只是他的感情也会随之扩大十倍,若以前他对你仅仅有亲近感,那么之后他会时时刻刻赖着你,离不开你。”

“若我们亲过呢?”

“显而易见,他会于某事上比较热衷,但愿您受的住。”

沈情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但她依旧不死心问:“你所说的事是苟且之事?”

胡姬震惊道:“您也太、太——哦,您绝对是我见过的小娘子中最不拘小节的一位。您说的没错。”

她从袖中掏出一枚小瓷瓶与一册书。

沈情此刻头痛欲裂,书册上的字像是漫天飞舞的黑影,生怕她追上了看清,摇晃得愈发厉害。

她扫了一眼书便随意收下,指着勉强能看清的瓷瓶问:“这是什么?”

胡姬:“解药。”

“那蛊虫是个半成品,您夫君中了蛊,若不食解药,最迟不过三个月,他将会被蛊虫噬心而死。”

第105章

“但若吃了解药,蛊虫会立马化作一滩水。”他就会醒来。

“虽然不明白您对您夫君下蛊的用意,但我想,这两样东西您应该用得上。”

沈情满脑子都是三个月,只有三个月,根本无暇顾及胡姬说的话。她捏着桌角的手瞬间一紧,可转念一想,要想熬过比翼双生阵的副作用,不就是与他这形影不离相处三月么?

只需与他待满三个月,她不但能活过三年,还能有法子送走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

她垂眸,暗暗思索这法子的可能性。

最终她下定决心,收起书册与瓷瓶,起身往外走去。

“看好她。”

胡姬不可置信道:“不!我什么都给您了,什么都都交代了,为什么还要关我?!”

“谁知道这破情蛊后面又会出什么岔子,等三个月后我再放了你。”

胡姬内心只想请苍天辩忠奸,“明明是您急着要情蛊,我说了很多次它还没长大,是您执意要它!哦天呐,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她哭嚎道。

沈情撇嘴道:“我给你的金银布帛可抵得上你几辈子的花销,关你三个月倒还哭起来了。”

“若嫌钱多了我马上叫人收回去,立刻放了你。”

胡姬立马闭上嘴。

耳根彻底清净,沈情凝神走出胡居。

在确保无人跟踪后,她又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巷子。

这巷子居住的里大多是赁宅而居的商贾走卒,要么是被某些惧内的达官显贵偷偷养着的红颜。商贾走卒披星戴月,白日见不着人影,红颜安居室内,盼着于那人相会,为此这处巷子白日里鲜少能见人影。

沈情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一处她偷偷盘下的府邸,从侧门进入,院内别有洞天。

她进入堂屋,拨开一处花瓶,听几声咔咔暗响,靠墙的博古架从一侧挪开,露出一条黑不见底的暗道。

曾几何时,一点火光缓缓往外移动,直至暗道口,举着角灯的人也随之显露。

他躬身道:“娘子。”

沈情道:“如何了?”自打元春楼事毕,她接连昏迷多日,后又因李道玄在渭南县耽搁,她已经许久不曾过问她曾交代过的事了。

影子道:“一切照娘子的吩咐,二人一直关押着,无人打扰。”

沈情笑了,“做得好。”

她提着裙子走近暗道,在即将踏入暗道时,望着宛若深渊巨口的甬道,她顿了顿,道:“太暗了,不够亮。”

闻言影子立马又去寻了两盏角灯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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