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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忖思再三,还是决定由她误会去。

至于真相?由它腐烂掩埋在这场雨夜里罢。他想。

李道玄:“周府不对劲,你脚伤还没好,不利于行。”

沈情阴阳怪气道:“所以呢?殿下嫌我这个瘸子拖您后腿?想甩掉我?”

面对沈情尖锐的话语,李道玄则是显得较为沉稳,他道:“上药。”

沈情看见他手上的药包,毫不客气抽了去。

摊开药纸,里面是黏糊糊的药汁,品相丑了点,所幸不臭,还有一股淡淡药香,这才令沈情心底不那么抗拒。

“怎么用?”

“涂在伤处,一直摁揉,直到消肿。”

沈情将蜡烛放回烛台,坐上木椅,就地褪去舄袜,白嫩的后足踩在膝上,随后观察脚踝的伤势。

一支烛光过于暗淡,有些瞧不清全貌。

脚踝处的伤摸着还有些浮肿,踩在地上时会有绵密的刺痛,不严重,尚能忍。

自打重生这几个月,她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她苦中作乐地想,或许这是提前把该受的苦受了,以后的日子都顺遂坦途了呢。

她正要多点几只烛灯,忽听耳畔传来细细银铃响动。李道玄猛地睁眼,显然也听见了这串声音,或者说,这串声响就是自他头顶传来。

沈情迅速灭了烛火,轻手轻脚撩开床幔钻进床里,捂住李道玄的嘴。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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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头青丝未经束缚,倾泻而下,悠悠盖住了他的眉眼,发尾扫过他的鼻梁、唇畔、锁骨,似是女儿家含蓄的挑衅。

李道玄鼻尖满是莫名的幽香,像甜甜的花露,又好似……她本就与生俱来的,身上独有的清香。

这些香味往他鼻尖涌去,不断侵扰他的神思。

头顶银铃还在絮絮作响,沈情起身抬手,一把捏住银铃。

随着她的动作,青丝从他面上扫过、抽离,连同香味一同离去,李道玄下意识屏住呼吸,意图终止她给自己带来的异样感。

他深深皱眉,心想,伴了他十八年的蛊虫终究还是能影响他。

银铃是沈情随身携带的,与之还有一团蚕丝线。

这蚕丝线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堪比发丝细,若不放仔细了看,几乎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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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古怪,为防止有东西半夜爬窗,她特地布了两根长长的蚕丝线在门窗外,连接尽头便是沈情床帐上的小银铃。

一旦有人靠近门窗,必定要穿过这根蚕丝线,一旦蚕丝线断裂,沈情脑袋上的银铃便会及时响起。

银铃响动范围不大,恰好在床幔周围一寸,足以惊醒沈情。

李道玄来时已经弄断了窗前的蚕丝线,如今被弄破的,则是门前的蚕丝线。

如今李道玄中了药,浑身无力,沈情一只脚还受着伤,是以她一时屏住呼吸,暗恨自己动手太快,想也不想就把人放倒。

银铃被人捏住,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屋门处传来一阵窸窣动静,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划拉门。

听见动响沈情先是迷茫一阵,随后恍然大悟,蓦地瞪大了眼,是有东西在扣门上的符!

这下沈情断定来者不善,至少是个妖邪一类。

不过也忒奇怪了些,符纸防妖,普通人若要闯入,定不会注意到贴在门脚的符,而妖怕符,就算要想办法弄掉符,也断不会上手去撕,自讨苦吃。

沉思之下,沈情点了点秋仁剑,示意李道玄放出秋仁,去探探情况。

然而四周黑黢黢,李道玄根本看不见她疯狂示意的眼神,沈情好似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怔了怔,随后俯身,脑袋离他耳朵贼近,“放秋仁。”

猝不及防拉近的距离,令李道玄原本平复的心有刹那分神,很快他眸中闪过一道妖冶红光,玄剑红石对应闪了闪,一条通体漆黑的玄蛇自红石钻出,巧妙的溶于夜色当中。

秋仁顺着衾被爬下床,吐着蛇信子翻出窗外。

少顷,门脚划拉的声响戛然而止。

几道惊雷又是狠狠作响,接连的白光照耀整座屋子,屋外雨声伴着风声声嘶力竭作出最后的挣扎,终于,雨声随着消失的雷鸣渐渐变小。

这场雨,终于到了鸣金收兵之际。

那东西像是遇见什么害怕或是棘手的事,屋外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情觉察到那东西要逃,不知哪儿来的胆子,一把捞起床上的剑,下了地就要追出去。

鼻尖清香散去,李道玄猛地睁眼,道:“情势不明,不该冲动行事!”

沈情头也不回,赤脚跑出了屋子,“那东西好像怕秋仁,应当不成气候,我去探探就回!”临了,她又贴了几道符在屋内门窗处,牢牢加固。

这回贴的,是血作符。

沈情予他的血符他竟一张也没用,被收在锦囊内,幸得锦囊防水,才没叫她辛辛苦苦画的这些符作废。

此刻这些血符算是回收利用,她整整贴了五张在屋内,剩下五张被她卷在手中。

沈情抽了门口的油纸伞,顾不得洁癖,举伞踏着地上的积水追出院子,裙角受溅起的水花浸染,洇湿了一片,不过一会儿便紧紧贴在主人脚踝处,随着主人的脚步绽开。

那东西跑得着实快,加上周府花园很大,迷宫似的假山也不少,不仅东西没找到,沈情还把自己绕了进去,她被困在原地打转半晌。

虽是暑热之季,可接连几场雨落下,冰凉的雨水早就将暑气驱散,此刻又是深夜,沈情只觉脚下寒气逼人,她唇畔发白,原本好转的病体接连打了几个寒噤,心想今晚过后身体怕是又要垮了。

正当沈情精神萎靡之际,猝然在转角处看见一撑伞女子。

女子一袭白裙,青丝披散,手提灯笼,于夜里立在一棵桂花树下。

沈情刹那来了精神,手中暗暗攥紧符箓,撑伞缓步朝女子走去。

金桂树下的女子似有所察,手中青伞缓缓转动。伞身抬起,露出的却是一张温婉娴静的面容。

沈情止住脚步,迟疑不决道:“五娘?”

宋玉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问道:“幼安,眼下还在下雨,你怎会在此?”说罢,她垂眸,看向沈情一双细小嫩白的足,“你怎么赤足就出来了,不冷么?”她疑惑道。

沈情也跟着露出个单纯的笑,颇为局促道:“今日在园里逛时,不慎丢了我的一只耳珰,那是我哥哥送我的及笄礼,乍一发现耳珰丢了,心下有些急切,顾不得穿鞋就出来找了。”她不动声色朝宋玉溪迈近一步。

“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出现在这?我记得你不是卧病在床么?”她神色略显担忧,“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听婢女说,你的病情很严重,让我好生担忧。”

宋玉溪苦笑一声,“咳血的老毛病罢了,不要紧。只是今日风雨交加,我见我的金桂被吹得压弯了腰,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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