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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和平之后,沈情突然道:“对了,我的绢丝带呢?”

李道玄徐徐起身,头也不回道:“丢了。”见沈情身旁还有几朵莲蓬,他顺手薅了一个来。

“丢了?我不是说了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丢吗!”沈情双目如炬,眼底怒气冲天。

“有说过么,那我忘了。”

“你站住!你去哪儿?!”沈情伸手欲捉住某人衣角,却扑了个空。

李道玄轻飘飘跃身而起,留下一句话:“自然是为你洗清‘嫌疑’,这里倒是个不错的清净地,你且好好待着吧,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接你。”

“混蛋!” 。

元春楼内,假母涕泪具下,哭诉道:“师少卿呀!奴家两个女儿死得好惨啊!你可一定要揪出凶手,为山茶和海棠报仇!”

本就半老的人经此一哭,脸上刹那挤满了皱子,叫师青澜有些嫌恶地拂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王氏,莫要动手动脚,我等问话,你且好好回答便是。”

假母勉强站直了身子,用帕子拭去泪水,道:“是……”

师青澜凝眉问:“你说那名客人前脚刚离,你们后脚就在屋内见到二人尸体?”

假母道:“是山茶身旁的小丫头见她迟迟不出,这才推门而入,不虞见着的却是两具无皮尸。”

“你说的那客人长什么样?”

假母想了想,道:“个子要比奴家高出这么一点,”她用手比划出一个高度,“生得精致秀气,穿的是富贵人家的料子……”

说到一半,她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其实这客人是个——”

“无论是个什么东西,总归见了尸体才能知晓。”一道声音及时打断了假母未说出口的话。

“拜见苍王殿下!”

周围人见李道玄现身,急忙行礼。

李道玄无视众人,径直行至师青澜跟前,冲他道:“本王要见尸体。”

师青澜心中颇感惊疑,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今日怎会突然对此案生了兴致,但他还是抱拳道:“殿下请随下官来。”

一行人到了山茶与海棠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随行下属掀开遮挡无皮尸的面布,只见尸体面部血肉模糊,失了眼皮的双目因合不拢而死死瞪着。

其余人皆被这惨不忍睹的画面惊到别开头,唯有李道玄面不改色地俯身查看起尸体。

过了半晌,他将满是血渍的面布放置回去,道:“可有寻到皮?”

师青澜:“有,当时正是在尸体旁寻到的皮,凶手并未拿走皮,而是随手扔到了地上。”说罢他挥挥手,手下人立刻呈上两个木托盘。

撩开托盘上的白布,只见两张人皮赫然在内。

“凶手是从死者脊梁处下手,其刀法伶俐,刀口齐整平滑,根据仵作行人判断,作案工具乃为切肉一类的庖刀。其作案手法……倒与屠户切割生肉一类极为相似。”师青澜在一旁解释道。

“至于更具体的信息,需得等尸体送回大理寺由经验更丰富的仵作行人检验才知。”

李道玄闻言,则是一把抽过师青澜腰间佩剑,用剑挑起盘中人皮,细细观摩。

突然,他神色一凝,手腕一挑,剑尖从皮缝处刮过。

待他抽回剑时,只见剑尖处已然染上血迹,若放仔细了看,依稀能看见几粒细沫。

这是师青澜等人方才并未发觉的,其余人正纷纷疑惑李道玄此举是作何时,师青澜瞳孔瞬间放大。

他小心翼翼接过李道玄递来的剑,细细观摩一番,终于察觉到了这些细小的肉沫并非乃人肉,而是猪肉。

人肉与猪肉粗看之下极为相似,短时间内很难辨出差别。

在所有人都未曾发觉那人皮内的玄机时,李道玄只一眼便分辨了出来,足矣证明他的经验之丰富,办案手法之娴熟,刹那间师青澜幡然醒悟,只怕苍王对外那游手好闲的名声是假,至于苍王为何会任由名声败坏,这其中缘由,他不敢再去深思。

李道玄目光一转,锁定在瑟瑟发抖的行首妈妈背影上,他问:“方才你说人是那小郎君所杀,本王且问你,那人手中可有何特征?”

突然被点到名的行首妈妈一晃,颤颤巍巍道:“那小郎君的手、极小、极为白嫩……”

“既然观察得如此细致,那么本王再问你,她的拇指根部外侧、食指、中指指腹及侧面、掌心内可有厚茧?”他说的乃是常年握刀之人手部才会有的厚茧特征,并且特地说得极为仔细。

“没、没有。”

“观遇难者身上切口齐整,且作案时间极短,看来是位用刀经验老道的人,何况听你形容,那郎君显然是位细皮嫩肉身材娇小的富家子。”他目光落到桌上两张古琴上。

“这两张琴乃多年前极为火热的款式,因其为实木所制,极为笨重,逐渐被后来轻便小巧的款式所取代。

能够抱得动这种琴的人,自然需要不小膂力,至于你口中的富家子,何来如此大的力能在短短一曲时间内放倒两人后再将其剥皮离去?”

“这——”行首妈妈一时无言以对。

李道玄不再多言,接过下人递来的手帕,将手的每个角落都仔细擦了个干净,随后他放下手帕淡淡道:“封楼,将楼内庖人全部缉拿。”

“是!”

行首妈妈一听,瞬间不干了,原本怕得要死的人转过头,哭着脸冲李道玄道:“苍王殿下,您这样,奴家这楼里还怎么做生意呐,要知道楼里这么多张嘴可等着吃呢。您将门一关,大理寺人员一进出,届时长安城谁人不知我元春楼出了命案,谁还敢来啊!恐假以时日,楼里姑娘们都要饿死了才是!”

李道玄闻挑眉言道:“我问你,这官是不是你报的。”

行首妈妈连连颔首,“唉,是……”

“死的人是不是楼里姑娘。”

“是……”

“既如此,你还废什么话?”他唇角彻底失了弧度,周身气压骤然降低,“东山寺办案,大理寺协助本王,闲杂人等不得踏出楼内一步,违者,”他抬眼,眼中尽是晦暗幽深,“斩!”

周遭霎时跪满一地,“是!”

放完话,李道玄迈步而出,周身压压跟着一群人离去,徒留惊魂甫定的王妈妈在内。

半晌,被李道玄周身气压威慑住的王妈妈才缓过神来,她煞白着一张脸,如一摊烂肉般滑坐在地,捶胸顿足,“早知道……早知道……”

她涕泪具下,口中不断念叨着这三个字,至于是早知道什么,旁人便不得而知了。 。

旁人羁押嫌疑人的功夫,李道玄脱了身,又回到那方小船。

甫一落脚,就见原本龇牙咧嘴的人不知何时枕着一片荷叶睡了去,不仅如此,她头上还专门盖了一片荷叶遮光。

李道玄见状,顿时恶从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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