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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湮灭了,但是我……苏醒过两次。”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不是端木氏一族的人,把我唤醒过。”

“不是端木氏族的人?”

阿织不解,没有血脉链接,没有寻迹术,外人如何唤醒族长的意志?

“剑意。”慕怀道,“持剑人一族,除了会对族人的血脉产生感应,再就是剑意。”

“那个唤醒我的人,凭的是剑意。”

“世间……最强的剑意。”

慕怀说完,往前又慢慢走了几步,只这几步的距离,那个悬于渊空的惨白漩涡变得清晰可见。只是,与月行渊一样,沧溟道的浊气裂缝上也有一道溯荒印,它缚在漩涡上,牢牢揪住浊气,把它们逼回来处。

但是吸引住阿织和叶夙的目光的却不是溯荒印,而是插在封印中心,一柄朴实无华的灵剑。

要说呢,问山虽然身为剑尊,他的佩剑却不出名,一来因为他没给剑取过名字,人们不知如何称它,二来因为这把剑本身也非什么绝世好剑,远比不上春祀和棋,似乎是某一日问山随意拿起,随意就用了许多年。

后来,倒是有门派为问山的佩剑铸碑,譬如徽山姜家,然而二十多年前妖乱一出,天下剑碑尽毁。

问山死后,他的佩剑一直寻无所踪,阿织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沧溟道的最深处看到师父的剑。

慕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十二年前,青荇山问山剑尊兵解于沧溟道。死前,他用尽毕生灵力,以溯荒印封印了这里的浊气裂缝。”

因他下的溯荒印太过霸道,几乎堪比神力两成,所以世间另两处浊气裂缝同时产生共鸣,一道长出封印,分担沧溟道裂缝的负担。

“问山剑尊的剑意,唤醒了我的意志。我当年……亲眼看着他羽化魂散。”

也是因为溯荒印,沧溟道的浊气淡了许多,慕怀的神念苏醒后才没有湮灭,支撑到阿织寻来。

“还有,”慕怀仰头望去,“你们仔细看这柄剑。”

阿织和叶夙早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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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问山已去,但时隔二十余年,灵剑上依旧残留着微弱的剑华。

剑华未散,说明它的主人还有东西留下。

阿织和叶夙不自觉探出手,两个人的灵力,一人如风,一人如雾,在半空缠绕在一起,一同游移入问山的佩剑中。

一片死寂后,灵剑忽然铮然一响,一个穿着青布袍的透明虚影化入半空。

他“啧”了一声,似乎不满道:“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

问山的语气的其实是带着笑意的,阿织和叶夙却双膝落地:“师父——”

第205章 问道问山(二)

生死相隔, 唯有以跪礼来传达思念。

问山笑道:“见到师父是不是很意外?我们是仙人,可不兴行跪礼。”

他话虽这么说,目光却看向别处。寄居在剑中的残魂已经很弱了,几乎等同一个信使, 只为传达二十年前问山留下的遗言, 听不见也看不见他想见的人。

但他似乎能意识到这次重逢来之不易, 安静片刻,问道:“如何, 大徒弟, 小阿织,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想不想回青荇山?”

阿织哑声道:“师父……”

“不过……我这残魂维持不了多久了,没法子陪你们叙旧。咱们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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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山说着, 收了笑, 道, “如果我没猜错,如今外面那些人应该认为我死在昆仑?夙,你应该知道原因。”

叶夙点头:“……师父辛苦。”

句芒曾经预言,人间将会出现三道浊气裂缝。然而第三道裂缝形成得极晚, 位置极其隐蔽, 一般修士根本无法靠近,是故除了月行渊和沧溟道, 青阳氏一族始终没找到最后这道裂缝。

“那时我出入各个妖山,发现浊气一旦势弱, 会相互流通感应,形成合纵连横之势,共同抵御强敌。因此我猜, 如果我封印其中一道裂缝,另两道会立刻共鸣。”

问山来到沧溟道前,留了一具剑魂分身在外。

问山的分身极强,便是分神期的修士见了,也很难分出它的真假。

沧溟道的溯荒印耗尽了当世第一剑尊的灵力,它以无比强横的姿态,几乎将涑水以南的浊气一扫而空。

神州浊气失衡,另两道裂缝第一时间感应到危机,裂缝之间共生共死的本能让它们不得不分担溯荒印的威能,同时将自身的浊气传导入沧溟道,问山于是终于感应到了最后一道浊气裂缝的位置。

剑尊最后兵解于沧溟道。

但他死后,那具留在外间的剑魂最终寻到了昆仑某一处。

“那个地方应该不难找,我借春祀和‘溯荒’留了印记。再不济,你们就找找我的剑意。师父的剑意,你俩总不至于忘了吧?”

问山说着一顿,语气温和不少,“小阿织,你是不是好奇为何会在端木氏的地方遇到为师?”

阿织点点头,默了一瞬,又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呢,为师曾经来过一次……当时榆宁晏氏灭族,为师本来打算寻仇的,后来得了先任青阳氏之主的指引,来了沧溟道深处。

和阿织一样,问山看到了一只魔。

但这只魔并非以飞廉的雏态出现,那日沧溟道天妖现世,飞廉化作人形,与妖厮杀得昏天暗地。

这只天妖刚刚进阶,论实力,自然不是问山的对手,可是沧溟道妖乱之地,浊气极盛,在此地修炼,假以时日,这只天妖一定不输榆宁为祸多端的九婴。今日杀之,明日呢?今日尚有飞廉守住沧溟道,明日呢?何况看那飞廉的样子,似乎被什么人控制。他日它长成强大的魔神,彻底脱离掌控,又当如何?

所以问山放弃了寻仇,回到甘渊,问徊:“主上上次说,想要对付那妖物,只有一种法子,敢问如何做?”

……

问山道:“最后的去处,我其实在沧溟道和月行渊之间犹豫过。月行渊呢,过去方便一些,也熟悉一些,但是……后来我想,我还是来沧溟道等等我的小徒弟吧。

“我这个小徒弟,看上去好像很听话,学剑也认真,事实上,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她。

“因为她总是把她的师父、师兄放在自己前面,一旦碰上她在意的事,在意的人,她就非常执拗,怎么都不肯听劝。”

“……不知道青荇山最后怎么样了,仙盟那些人,觉得我携溯荒作乱,大概会攻山吧。

“守山剑阵开了吗?灰鼠和山雀送走了吗?

“我们小阿织,是不是不肯离开,一个人守青荇山……守到了最后?”

问山说到这里,飘然孑立的魂影忽然显得落寞——这大概就是二十年前他兵解前,心中最深的牵挂吧

“因为端木氏的罪印,我们的计划,没法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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