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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阿织在接下沈宿白的刀袭后,已然飘身后撤,片刻之间,她分出的第一道剑魂已经成形。

这道剑魂犹如阿织的一个灵体分身,举剑抵挡住白舜音的琴网。

霰雪尊见状,祭出黑纱,正欲过去相助,初初怒吼一声,蜉蝣身落地,化为白头青身的无支祁原身,截住霰雪尊的去路。

霰雪尊“咦”了一声,看着这只半人高大的幼兽,上古无支祁,来头是不小,但妖气并不重,可见还是大妖,也敢挡她的路?

既然如此,她不妨会会它!

霰雪尊目光一凝,黑纱被她收聚会手中,急速旋转,凝结成一支玄色短杖。

这世间,有刀修,有剑修,自然也有人专习五行术法。

五行之道,就是霰雪尊的道,只是因为她手中灵器属水,所以她尤擅水之术。

转瞬间,又有无尽的风雪被霰雪尊召出来,它们汇聚在一块儿,朝初初所立之处包裹而去。

初初怒吼一声,张口发出听不见的啸音,岂知这雪粒子竟不是凡水,并不服初初的驱使。

这也无怪,就像筑基一剑可斩木,分神一剑可断山,修行境界差得太远,分神仙尊招来的水,岂会听从一只大妖的话——哪怕他是无支祁。

修士的境界不同,所使出的五行术法在本质上便不同。

这个道理运用在妖上也是一样的。正如九婴本是水火怪,大妖时,它的水火只是寻常水火,到了天妖之境,它的水火便可伤魂。

初初应付霰雪尊十分吃力,好在他属水,兽身刚强,虽然被逼得左支右绌,飞雪对他的伤害并不大。

沈宿白收回浮屠刀,凝目望着阿织。

转瞬之间,阿织又凝结出数道剑魂,抵御住白舜音四面八方袭来的琴网。

刀修与剑修不一样,刀修擅长近身提刀劈斩,剑修因擅御剑,可远攻可近袭。

正因为此,沈宿白觉得阿织用剑实在迂回,每当他逼近,她就飘身远去。

不过事到如今,沈宿白也看出来了,阿织这么迂回,因为她根本意不在击败他,她的目的,是凝结出剑魂!

沈宿白粗略数了数,山洞中,已有四十多道剑魂,如果任由她凝结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

沈宿白当机立断,对霰雪尊道:“阿澈,不必跟无支祁周旋,过来跟我擒下这妖女!”

霰雪尊笑了一下,盯着初初道:“小猴子,玩够了么,本尊可要送你归西了!”

玄色短杖青光大放,招来滚滚风雷之力,铺天盖地地朝初初袭去。

初初大惊失色,兽身一下越向高空。岂知这风雷就像锁住了它似的,也在半空一个折身,紫电风刀狂怒着直追初初。

霰雪尊在心中冷笑,这无支祁,看她招霜引雪,便以为她只会水之术么?

初初避无可避,在半空被风雷劈中,剧痛沿着他的胸腔蔓延至五脏六腑,他呕出一大口血,重重坠落在地。

霰雪尊不肯罢休,本来么,这只妖与她是敌非友,她何须对敌人留情?

她整个人隐没在风雷中,手持短杖,仗尖朝初初的眉心刺去。

阿织见状,心下一紧,她顾不上沈宿白纵刀劈开,整个人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初初身前,浩荡凛冽的剑意从她身遭扩散开,摧散雷鸣与电光,直接将逼近的霰雪尊震得倒飞出去。

这一式剑意是阿织情急之下催发的,它的威力相当于分神中期,已经超越了她目下这幅身躯所能承受的限度,因此,她所换来的,是百骸中的剧痛,身躯几近僵直,沈宿白的刀就在身后,她反应过来了,可她躲不开。

于是刀锋劈开阿织的防御灵障,一刀直袭背心,在阿织的后背拉出一道血口子。

阿织呛出一口血来,若不是要护住初初,她只怕要跪倒在地。

初初并未完全昏晕过去,见状,他目眦欲裂,心中恼意如焚,可他被重伤,六腑如火烧灼,试了半晌,竟不爬起来。

阿织知道她此刻不能后退,仓促之际,她竟是先将一个剑魂送去初初身前,不顾身上的伤,再度提剑。

只差几个剑魂她就要成功了,她不能放弃!

可因为要分神护住初初,这最后几个剑魂竟是无暇凝结。

初初伏在地上,望着半空中沉默应战的阿织,望着眼前拼命护住自己的她的剑魂,他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无用。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他总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添麻烦?!

当初分明是他死缠烂打要跟着她的,可是,从徽山开始,从食婴兽的巢穴开始,一直都是阿织在救他。长寿镇他被魂袭,在阿织最危险的时候,他甚至睡了过去。后来在山南,在人间宣都,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伤魂谷的那只天妖那样可怕,他除了帮忙维系一下法阵,还不是看着阿织独自应敌。

明明该并肩作战,到头来始终是她护着他。

她总是一言不发,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她一定会拿命保护他。

他凭什么值得她这样做?!

凭什么心安理得?!

凭什么凭什么?!

在这一刻,初初对自己的失望达到了极致,那些沉埋在心底的恼怒、羞愤、内疚、与沮丧如怒涛翻涌,让他的四肢百骸如堕劫火,与之同时,初初的灵台上,魂深处,也像有什么东西如极寒之冰,如炽烈之火一般燃烧起来。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当初他在长寿镇被魂袭时就有了,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所以他离开长寿镇之初一直沉睡,后来他虽然缓过来了,可这难受之感偶尔还会出现。

初初大而化之,以为自己不过受了一点小伤,所以他一直没跟阿织说。

而此时此刻,冰寒的极处是烈火,将他陷于一场无边的劫数,他兽躯与魂身如被撕咬,剧痛难耐。就连眼前的阿织,也像沐浴在一片浮动的火光之中,变得模糊起来。

初初不知道自己的魂身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只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深渊,他忍着痛楚攀上峭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去帮阿织,他要帮阿织!

他不能后退!

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沈宿白一刀劈来,刀风霰雪尊的雷雪,白舜音的琴音已成囚笼,阿织虽撤开,可她好不容易凝成的几道剑魂却在三位分神仙尊的攻势下分崩离析。

阿织眉心一紧,这样下去,看来她是无法凭自己之力离开这里了。

罢了,至少让奚寒尽先来。

手心拂过须弥戒,灵旗柱被阿织悄然握在手中,她正欲灌入灵息,折断旗柱,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声啸音。

这声啸音让整个山体都静了一静。

下一刻,霰雪尊招来的雪粒子在啸音中凝结成了坚冰。坚冰困住沈宿白的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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