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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另在别处。

包括适才出现在他手中的溯荒,那也只是溯荒的虚影罢了,否则以溯荒灵袭之威,单凭拂崖留下的残破唐刀,如何能轻易接下?

被奚琴扼住的傀儡身发出一声惊叫,立刻溃散开来,阿织的动作更快,她从傀儡的眉心处利落地攫出一道灵气,双手结印,以自身灵力为凭,朝计先生的真身循去。

四周还有几个刚入道的杀手,他们刚引灵,结阵困住一个凡人不在话下,分神仙尊施法引起的灵力波荡他们根本承受不住,当即昏晕过去。

阿织一心寻人,没一会儿,手中的法印便给了反馈。

阿织稍稍感知,很快蹙眉。

奚琴把她的神色收入眼中,问:“怎么,不好追?”

不等阿织回答,他伸手接过阿织的法印,拿灵识一看,意外地挑了下眉:“居然在禁中。”

计先生的真身在禁中,那么溯荒,也应当在禁中了。

在人间,阿织与奚琴是无所不能的仙,要闯大内深宫并不难,但玄门有诸多定规,这些规矩不是伴月海拟的,而是古今入道之人总结的天道法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仙人不可干涉凡间之事,如有违逆,轻则天人五衰,此生修行不得寸进,重则身亡魂消,永绝轮回之路。

皇宫重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不好轻举妄动。

奚琴和阿织说话的当口,阿采就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她认得这二人,相府新来的表少爷和义妹,他们刚到相府,阿采就觉得古怪,果然,他们和计先生一样,都是修士。

阿采对修士没有任何好感。

她探出手,默不作声地捡起拂崖的唐刀,转身就要离开,一道灵诀落在她的脚边,在她的面前划出一道青焰。

阿采转身对着阿织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阿织还没答,初初先忍不住了,他“砰”一下从阿织发间的玉簪落地化形,骂道:“你讲不讲理?要不是我们救了你,你早就死在刚才那个妖道手上了,没让你道谢就不错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更奇怪的事阿采也见过,一个小毛孩凭空出现,她一点也不惊讶,冷哼一声道:“我为何要道谢?你们修士,自以为高高在上,没一个好东西!”

阿织没跟她计较,径自问:“计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不是都看到了?他是镜中月的主人。”阿采道。

她或许将初初的话听了进去,虽然态度依旧不善,又补充一句,“他表面上是裕王府上的客卿,实际上是裕王最信任的谋士,裕王手下的杀手,都听他的话办事,镜中月就是他培养杀手的地方,杀手们有事来,没事走。怎么样,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吗?”

奚琴道:“所以,你和你们屡次提到的拂崖一样,当初也是这里的杀手。三年前,你们领命伏杀祁王,拂崖临时叛变,独自留下对敌,而你救走了祁王?”

他说着,目光落在阿采手里的唐刀,这把刀上余留的气息他这样熟悉。

“拂崖在哪里?”奚琴问,他沉默片刻,“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第121章 镜中月(三)

阿采听了这话, 一双杏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奚琴。

片刻,她道:“哦,原来近来召唤大哥哥的人就是你。”

这话一出,阿织和奚琴俱是一愣。

阿织看向奚琴, 他能召唤拂崖?与溯荒……有关的人?

奚琴则是盯着阿采。

一介凡人, 不可能感应到青阳氏的召唤, 还是说……拂崖仍有一丝余息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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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为何知道?”

阿采的眼珠子转了转,忽地笑了,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 “想知道?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不过——”阿采稍稍迟疑, 嘴角的笑意忽然一冷,“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阿采的身形忽然原地消失, 一点气息都不曾留下。

一个凡人凭空不见, 初初瞠目结舌:“人呢?去哪里了?”

阿织和奚琴都没答话。

初初急了, 他立刻化形为蜂,在镜中月搜寻了一圈,根本没找到阿采的身影。他回到厅中,落地变回原身, 快急死了, “这个阿采身上肯定有古怪!你们、你们都不追么?!”

泯从一团黑雾里走出来:“她跑不掉的。”

他摊开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若隐若现的透明尘土。

沧溟道的暗尘坱, 追踪行迹的极佳之物,初初什么都能忘, 不可能忘记这个。

当初他和阿织离开徽山,奚家的琴公子就在他身上洒了此物,害的他们被一只魔一路跟踪。

初初问:“你们在阿采身上放了这个?”

奚琴道:“孟家的四姑娘说, 她怀疑犯案的是他们中的一人,眼下只找到了阿采,‘他们’中的其他人,我们还没见到。”

不如纵虎归山。

泯故技重施,唯恐阿织跟自己翻旧账。他垂着眼,不敢看阿织,解释道:“暗尘坱十分罕见,阿采姑娘是凡人,对仙妖之物见识很少,必定发现不了此物。”

初初:“……”

他怎么觉得他被骂了呢?

当初要不是阿织,他不也没发现他头毛里藏着的暗尘坱?

这只魔在说谁见识短呢?

初初心头无名火起,气愤地“哼”一声,砰一下化为无形,不愿出现了。

-

夜正浓,天边一轮春月朗照。镜中月左近的一条暗巷中,忽然出现一道裂隙。

这道裂隙悬在空中,当中透着微弱的华光。

阿采轻车熟路地从裂隙中钻出来,朝四下望去。

拂崖教过她,杀手的第一课,牢记宣都的地图。所谓的地图,不是官衙测绘的那一个,而是杀手自己在脑中画成的,哪里有近路,哪里有暗道,从哪一扇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哪户人家,都要牢记于心。

城中早已宵禁,大街上时不时有巡逻的官差,阿采根本不惧,她穿街过巷,很快出了城,来到郊外一座荒弃的寺庙。

四下静极了,阿采警惕地前后望了望,确认没人跟来,她避去墙根下,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不一会儿,寺庙的大门开了,出现一名身着粗布衣,样貌白净的年轻男子。

如果有相府的人在这,便认得出,这名男子正是相府马厩的马仆。

马仆似乎等了多时了,看到阿采,他目露忧色:“你——”

不等他开口,阿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推着他进了院中,把门掩上,才道:“我失手了。”

马仆听了这话,并不意外。

当年杀手闯入祁王府,最后到来的那位计先生分明会妖术。

他既不是凡人,又岂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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