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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斯文森·杨坐正了身体,脸上那种颇为潇洒的笑容也消失了。
艾伦·杜勒斯轻声道:“你要刺杀海森堡。” 网?阯?F?a?B?u?页?????ǔ???ε?n?Ⅱ????????????????
“海森堡.....?”斯文森·杨一下子从柔软的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再也没办法维持那种镇定自若的神情了,“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孩子。”艾伦·杜勒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知道斯文森·杨一向以记性极好而著称。
“可是!!那是海森堡教授,是量子力学的奠基人啊。他是天才中的天才,是......”
“是在给希特勒造原子弹的人。”艾伦·杜勒斯道,“我们有非常可信的来源证实这一点。”
斯文森·杨看着他,神情更难过了:“为什么是我呢?艾伦,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要来做这种勾当......暗杀?告诉我,纳粹德国的原子武器进程到了什么地步了?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他们??”
“那是个好问题,答案是,我们不知道。”艾伦·杜勒斯道,“我们在法国的工作成果并不斐然,我们只知道他们在造核武器,知道海森堡负责这项工作。我需要你搞清楚这一点。”他也站起身,拍了拍这位青年人的肩膀,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15号,海森堡教授会来瑞士进行一个讲座。我们给你搞到了一张入场券,在那里的都是德国人和瑞士人,现场还有不少瑞士警察。你的身份是一位法语区的瑞士大学生,当然,搞物理学的。”
斯文森·杨看着他,显然艾伦·杜勒斯对他的背景了解得很清楚,知道他在巴黎大学读过书,能说流利的法文和德文,也知道他很年轻——年轻到足以冒充一位大学生:“你要我在讲座现场刺杀主讲人....?”
“首先是搞清楚德国会不会制造出原子弹。”艾伦·杜勒斯循循善诱道,他很善于这种谈判,当他先用一系列难以接受的要求搞得对方心情崩溃,再缓缓地道出自己真实的目的,这样对方会忙不迭地接受这个选项:“找到一个枪法很好、当过兵、对欧洲很熟悉,没有在情报部门工作,且熟悉那一套物理理论的人可不多。我们希望你尽量地把那些演讲内容记下来,有必要的话,去试探试探他。”
这显然对于斯文森是可以接受的,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坐倒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我真希望我没在普林斯顿旁听那么多理论物理课。”
“如果他说出了德国即将制造出原子弹的话。”艾伦·杜勒斯又站了起来,他的神情更加严肃了,“我们就需要你刺杀他了。”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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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森·杨瞪着眼睛看着艾伦·杜勒斯:“让我理清一下问题吧,也就是,你们想知道海森堡教授领导的德国原子弹的进程,如果进程速度超过了我们,那么我就需要开枪暗杀他.....阻止德国原子弹的进程?你是这么想的吗?艾伦?”
艾伦·杜勒斯点了点头:“是的。”他纠正了斯文森的说辞,“实际上,这是来自华盛顿的命令。我只是代为转达而已。”
斯文森·杨叹了口气,就个人而言,他完全知道原子弹掌握在希特勒手中给世界带来的危害。但这不代表他能毫无负担地去暗杀一位在学界颇有声望的教授,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好了,孩子,这没什么难的。就和你在太平洋上方做的事情一样,看到了敌人,瞄准,按下扳机。”艾伦·杜勒斯轻声道,“这又不需要你和海森堡教授做生死格斗。”
斯文森笑了一下:“我在太平洋上空的时候,我和我的对手都不是手无寸铁之辈。好了,您让我想想吧。关于暗杀方案,您还要给我什么建议吗?”
“两个。”艾伦·杜勒斯从匣子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又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盒毒药:“您自己看着办。”
“.....”斯文森·杨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着艾伦·杜勒斯,“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在华盛顿的时候,他们都说战略服务局近乎‘无法无天’了。”他拿起艾伦·杜勒斯给他准备的“道具”,准备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想一想如何进行这项艰难的任务。
“等一下。”艾伦·杜勒斯叫住了他,“我知道你对这种任务并不擅长,孩子。我决定找利奥·马丁诺泽配合你,他的身份是一位来自法国的商人。他会在讲堂外面等着你们。接下来,我来和你说一说任务的细节。”
于是斯文森·杨不得不再次坐了下来,整个晚上,他都把时间花在艾伦·杜勒斯的办公室里,和他一起探讨和磋商整个细节。艾伦·杜勒斯对此非常重视,有一项隐晦的原因是:如果斯文森·杨在瑞士被捕了,不论他是落到德国人手里,还是留在瑞士,都会给美国政府造成极大的舆论压力。
谈话的最后,天色已经快亮了。艾伦·杜勒斯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而言之,情况就是这些,你要小心一些。”、
斯文森·杨心情沉甸甸的,他已经被告知,如果他要杀死海森堡,那么唯一能完全逃过瑞士警察追捕的方式就是服毒自杀。他站起来略微放松了一下自己,思考着整个计划的问题,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那么,你要我怎么去找利奥·马丁诺泽呢?”
“好问题,孩子。”艾伦·杜勒斯也和他一起站了起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我的回答是,别去找他。”
“你不信任他了吗?”斯文森·杨警惕地问道。
艾伦·杜勒斯心想:只有斯文森这种人能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话,他略作神秘地点了点头:“是,也不是。斯文森,你要理解一件事情。我们刚刚谈话的内容是高度机密,即使在美国,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更何况是在瑞士呢?”
斯文森·杨点了点头,他知道艾伦·杜勒斯的意思是,整个计划都要对利奥·马丁诺泽保密。
“聪明的孩子。”艾伦·杜勒斯笑了笑,他亲自送斯文森走出办公室,而后回到桌边,给自己泡了一壶浓重的咖啡,准备开始一天的新工作。
自那天之后,斯文森·杨就陷入了失眠的深渊中,到了最后两天,他不得不用安眠药来让自己入睡。他可不能顶着精神萎靡的状态出现在海森堡教授的讲座上。
12月15日那天,斯文森·杨早早地来到苏黎世大学的讲堂,这座讲堂就在城市的中心位置,他的目光一晃就能看到荷枪实弹的瑞士警察。
战争就要结束了,瑞士这个中立国可绝对不想在此时引起争端。
讲堂非常大,但前来参加的只有二十来位学生和教授。斯文森目测了一下距离,在“坐在后几排,不会被注意但枪肯定瞄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