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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闻砚池最喜欢的一块古董钟表的报点声,午夜十二点整了。

在这一声声清脆又沉重的钟声里,韩伊脑海中如雷炸响,比什么醒酒药都管用,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

钟声响过后,又是无法言说的沉寂,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静了足足有三分钟。

久到韩伊感觉自己的双腿都站麻了,失去了知觉。

被她从身后抱住的闻砚池才有了动作。

他将她的手拉了下来,转过身低下头,伸出手握住韩伊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韩伊本欲深深埋下头掩盖着一切,却被迫不得不高高仰起头,和闻砚池那双深如寒星的眼眸对视着。

乌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她的身影,她甚至看清了自己苍白的脸色。

而眼眸的主人,眼底有错愕,有打量,有戾气,甚至有一丝茫然。

而其中更多的,是试探。

带着锋利的钩子一般的试探,试探她刚刚的话的可信程度,试探她是不是在玩笑。

但很快,男人眼底的试探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看不清的黑。

他太了解韩伊了,看出了韩伊心底的认真,知道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尽管韩伊努力想从他的黑眸中看出男人的心思,却只是徒劳。

她甚至有些挫败地发现,自己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甚至没能让闻砚池失态超过五分钟。

不过短短几瞬间,男人便收拾好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自持淡漠。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韩伊,半晌,才轻声道:“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要罚你。”

韩伊愣了愣,一时没回过神来。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闻砚池是在开玩笑,说她故意说自己喜欢小叔是为了逃避惩罚。

一时间,韩伊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感激闻砚池给她留了两分面子,没有直接甩她一个耳光,甚至还给了她台阶下。

而另一方面,她又有点恼恨闻砚池的玩笑,仿佛这件对于她来说天大的事,在闻砚池那里挥挥衣袖就过去了,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她的喜欢,的确对闻砚池来说就是不值一提,甚至还是一种忘恩负义的骚扰。

她就是一白眼狼。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劲,韩伊看着闻砚池抬脚离开的身影,忽然再次开了口。

“我不是在撒娇求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喜欢……”

这次她的话没能说完,男人一个突然的转身,低喝道:“韩伊!”

韩伊一个激灵,再次下意识闭紧嘴。

过了半晌,闻砚池才盯着她轻声道:“这两天放了学别往外跑了,心都野了,留在家里写写题,练练字吧。”

话说完,这次男人没有再犹豫,十分干脆利落地转身出了门。

他离开的速度是那么快,明明是被告白的一个,却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甚至连挂在门口的外套都没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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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只剩下韩伊一个人站在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怔怔地发着呆。

当天晚上,韩伊理所当然地没有睡好。

整宿整宿的梦魇缠着她不放,一会是她小叔冷冷地看着她,问她是不是疯了,一会却是闻砚池握着她的手,对她轻轻的笑。

很少有人知道,闻砚池笑起来的时候有多好看。

或许是因为他不常笑,所以每当他露出笑容的时候,总是能感染得韩伊也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他说:“乖,小叔也爱你,韩伊……”

“韩伊……”

模模糊糊并不真切的话回响在耳边,她沉浸在那低沉的嗓音中,却又猛得一下,从梦中惊醒。

她蹭一下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窗帘拉着,卧室里的光线很暗。

韩伊瞥了一眼旁边的闹钟,刚刚早上五点。

她没了在睡觉的心思,轻轻舒出一口气,将目光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可梦中男人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感觉,却那么真实。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梦中的温度。

只是被风吹动轻轻飘起的纱帘,却提醒着她一切都只是梦中幻觉。

她轻轻摩挲了几下那只手腕,想起了梦的后半截。

握住她的手腕,男人将她拥入怀中,慢慢靠近,她几乎能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热度,滚烫真实。

明明室内没有风,韩伊却不知为何有些发冷,她抱住膝盖,搓了搓自己的手腕和后背。

睡了一夜,人也清醒过来。

韩伊有些懊恼昨晚的冲动,喝酒果真是误事,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但她不后悔。

她这个性格果然不适合暗恋,说出来后轻松多了,起码不用再独自内耗。

只是,不后悔并不代表不会难过。

韩伊感觉自己的心很疼。

以前她看小说,里面总是喜欢描写男女主伤心到心痛。

那时候她嗤之以鼻,等轮到自己才发现,原来人真的会难过到心口疼。

是真得疼,甚至连着十根手指都钻心得难受。

韩伊知道自己暗恋失败了,别人起码还能得到一个正式的回复,而她,闻砚池昨晚没有直接骂她两句,就已经是对她的偏爱了。

毕竟,她小叔是那么一个固执又律己的人,像这种称得上“背/德”的事,他不可能接受。

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甚至厌恶她。

想必闻砚池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吧,从来没有想过眼中虽然叛逆但一直还算乖巧的小侄女,会忽然对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韩伊一边忐忑不安,一边近乎自虐地想着,讨厌她吧,最好对她再冷漠一点、再凶狠一点。

让她自己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让她终于能狠下心自己主动搬离这个伤心地,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韩伊想,或许自己也是对闻砚池日久生情而产生的依赖感。

说不定,自己搬走之后,长时间不见面,这种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

他们又可以做回原来那对自然正常的叔侄。

但韩伊收住了思绪,她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就算自己放下了这段注定疾疾无终的感情,从自己说出那句话开始,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胡思乱想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上学的点。

她下床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光线这么暗的原因是外面在下雨。

这应当是夏天的第一场雨,来的很猛烈。

天空乌云密布,树枝在狂风中摇摆,大雨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敲打在叶子上,很快就留下一地狼藉。

阴沉的天气与忧郁的心情,一时之间竟说不上哪个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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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伊瞬间没了去学校的心思。

反正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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