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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便不出两分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仰起头牛饮了一杯。
闻砚池并没有评价她十分粗鲁的动作,而是依旧用他那种温和又不失严肃的目光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男人此刻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好。
韩伊刚把杯子放下,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闻砚池身边的特助走进来,带着歉意提醒了男人两句什么。
韩伊看了看窗外变暗的天色,太阳落下地平线,一抹余晖洒入屋内。
她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和小叔说了这么久。
意识到闻砚池还有要事在身,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之后她跟小叔的关系也应该能回到从前了。
韩伊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正想要和小叔告别,就不经意间听到身边特助的只言片语。
“齐小姐那边……”
“是的,您和她约了今天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银河餐厅……好的。”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特助便直起腰出去了。
韩伊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地看着特助的背影。
她没有错过刚刚特助的那几句话。
什么齐小姐,什么晚餐,还有银河餐厅,她也是知道的。
那是很出名的一家情侣餐厅,空中花园的设计,尤其是在晚上,氛围感很好,或者说很暧昧。
吹着初夏柔和的晚风,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耳边是悠扬的乐曲,手里是摇晃的红酒杯,而对面则是自己心爱的人。
试问在这样的环境下,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心动,不接吻。
闻砚池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约了女伴,而且听特助的口气,并不是第一次和齐小姐见面了。
她真的要有小婶婶了。
看着背对着她穿西装外套的男人,暮色四合,他逆着黄昏的微光,高大挺拔的身影显出几分模糊,却又很有安全感,令人有一种扑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不撒手的冲动。
韩伊忍不住上前几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连忙退回去。
她的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闻砚池的眼睛。
男人转过头来,问她:“怎么了?”
韩伊用力握紧双拳,直到骨节都泛起青白,才用力吐出几个字,“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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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男人就要推门出去了,韩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道:“小叔!”
闻砚池扭头看她,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韩伊本想问他和齐小姐是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我是不是要有小婶婶了?”
闻砚池明显征了一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眯起,顿了半晌才问:“为什么这么问?”
韩伊笑了笑,她觉得自己现在笑的一定很难看。
“直觉,哈哈哈。”
她尬笑了几下,见闻砚池依旧面色如水地看着她,闭上了嘴。
客厅的大吊灯亮如白昼,而闻砚池却站在漆黑的门口,光线晦暗,让韩伊也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
刚刚好不容易才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沉默下来,特助适时进屋打破了尴尬的氛围,轻声道:“闻总,该出发了。”
闻砚池这才继续朝外走去,眼看即将要踏出门外,他忽然侧过身对韩伊轻声道:“没有,别多想。”
韩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说没有小婶婶。
但是只是现在没有罢了。
说不定吃完今天晚上这顿浪漫晚宴,就有了。
韩伊只觉得自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想通的心事再次涌上心间,郁结在胸口,不上不下,让她喘不上气。
她一个人站在明亮的大客厅,来回转了几圈后,长长舒出一口气,一脚踢在了旁边七位数的沙发上。
沙发没事,她的脚疼坏了。
从小花园里过来的吴阿姨听到动静,赶紧上前扶住她,喊来佣人上药。
骨头倒是没事,但是大脚趾头明显红肿起来了,有点出血。
韩伊拒绝了吴阿姨让家庭医生过来的建议,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就瘫坐在沙发上发呆,似乎根本感觉不到脚的疼痛。
都说十指钻心,可韩伊现在满脸都是麻木与迷茫。
把药箱收拾好的吴阿姨,扭头正好看到女孩脸上的神色,叹了口气,犹豫半天,还是走了过来。
“伊伊。”
没有人的时候,吴阿姨总是用她的小名称呼她,她没有孩子,便把韩伊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
所以,尽管韩伊现在心里格外烦躁,但听到这个温柔的称呼,还是耐下性子听吴阿姨说话。
见她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神色,吴阿姨这才慢慢问道:“最近总是和闻总闹别扭,是因为他要结婚了吗?”
韩伊愣了一下。
不等她开口,吴阿姨已经直截了当地道:“阿姨能看出来你的心思。”
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回去,韩伊的心猛得提起来,手脚一片冰凉,几乎紧张得要喘不上气来。
她猛得抬起头,紧紧盯着吴阿姨。
吴阿姨被她这个复杂的眼神弄得一怔,随后轻轻笑起来,安抚道:“别害怕,孩子,你还小呢,闻总他是个细心的人,会体谅你的。”
韩伊却越听越狐疑,没有吭声,等着吴阿姨后面的话。
“你毕竟是闻总一手带大的,年纪这么小,身边又只有他一个亲人,对他有些依赖也是正常的,一听到要有个素未谋面的小婶婶来了,心里肯定会担心害怕。”
吴阿姨握住她的手,耐心地轻声宽慰道:“孩子,不用这么紧张,吴阿姨在闻家也待了二十多年了,知道闻总他是个很好的人,他什么脾气你自己也清楚,绝对不会有了夫人就抛下了你的。”
韩伊越听越奇怪,忍不住打断道:“阿姨,你是说我最近这样,是因为害怕未来小婶婶进门后,小叔不管我了?”
吴阿姨估计是怕打击到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暗示了一切。
她不懂韩伊的心思,此刻看到韩伊怪异的脸色,只以为小姐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便愈发心疼起来。
“别钻牛角尖,你小叔这么好的人,以后的夫人肯定也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一定会对你好的,到时候多一个人来爱你,做你的亲人,不好吗?”
吴阿姨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
韩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半是酸涩,半是庆幸。
酸涩的是她只要一想象吴阿姨描述的场景,心口就像针扎一样疼。
闻砚池有了夫人,便一心一意对她和他们的孩子,而忘记了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便宜侄女,自己就像个外来者一样尴尬的插在他们一家三口中间。
是的,她知道吴阿姨说的没错,闻砚池那样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