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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几分常色的宋清茉,早已被她刺激得再次发了狂。
她的手都在抖,扬声问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跑吗?”
陈默没说话。
“因为跑了也没用啊,我生在这个狗屎一样的家庭,我就要遭受这一切,我他妈跑到哪都没用,只要被他俩找到我,我的噩梦就又开始了……” W?a?n?g?阯?F?a?B?u?Y?e??????ǔ?ω???n????0?2???????????
“无穷无尽,无穷无尽啊……”
宋清茉苦笑一声,踉踉跄跄,根本站不住,“我被打,被烟头烫,被卖给疯子,都只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因为我没本事,没勾引上你,因为我生在这个家里了,这就是原罪。”
她的眼神死灰一片,没有一丁点生的希望。
想起什么,她又笑起来,看向已经被吓傻了的宋秋枝,嘴里叫道:“妈,知道我为什么能忍这么多年吗?”
“都是拜你所赐啊,你总是让我去找我哥,让我去勾引他,我可高兴了呢,因为我终于有能接近他的理由了,你一定不知道我打着你的旗号去叫他的时候,全在利用你吧,我哥可心疼我了,我一卖惨,他就来了……”
宋清茉呵呵地笑着,看着宋秋枝趴在地上仓惶地摇头。
她展露笑意,道:“你当然不知道,你这个只顾着找男人,满心眼都是男人的废物,你脑子被门夹了,你懂个屁!”
在场所有人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贸然出声刺激她。
周霓一边掐着自己的虎口,一边大口喘着气,全靠许青燃扶住她。
“我已经没救了,你们知道吗?大夫说我是精神分裂,说我躁郁症,一辈子都治不好了,哈哈哈,我早就疯了,赵意欢!”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打工做什么吗?没错,我就是在买药……”
赵意欢站在人群中,神色复杂,眼眶通红。
“哈哈哈,我本来都放弃了,我从家里逃出来,我打算一个人去厦门,成全你们,毕竟,你是我哥,而你是我最好的,唯二的好朋友啊……”
宋清茉笑了几声,指指陈默,又指指槐蔻。
“可是,我却知道了一件事。”
她的脸色沉下来,喃喃自语道:“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她看向陈默。
倏忽间,槐蔻和人群中的周霓、许青燃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
只有陈默没有搭理她。
他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慢慢往上挪。
宋清茉晃了晃,出神道:“哥啊,槐蔻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她像是获得了报复一样的快感,笑得愈发大,对着猛地站住的陈默一字一顿道:“因为你小叔陈广坚,就是害死她爸爸的凶手!”
“她叫槐蔻,是去年破产的槐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她接近你,只是为了给她爸爸报仇。”
夕阳西下,有冷风吹过,刚刚还高挂的艳阳,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片乌云所取代。
黑云压城城欲摧,乌云越聚越多,一声闷雷在头顶的云层中炸响。
狂风大作,树木都被吹得折了腰。
川海这场迟到了一个夏季的暴风雨,要来了。
宋清茉就站在狂风中,风吹得她头发扬起,让她在土坡上根本站不稳。
在昏暗的光线中,槐蔻迎上陈默的目光,心尖一颤。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颗耀眼夺目的星星,在狂风暴雨中,坠下天地,陨落了。
脖颈间忽然一痛。
槐蔻立刻回了神,她眼前一黑,一股剧痛袭来。
她低头一看,有鲜血从她脖间涌出,不多。
槐蔻甚至还冷静地摸了摸,只破了一道小口子。
宋清茉应当是再次陷入了癫狂状态,她在空中胡乱挥舞手臂,甚至几次差点刺伤她自己。
有血滴落在她的手上。
她一愣,稍稍冷静下来。
又是一滴血。
宋清茉摸了一下那滴血,又看向自己的刀,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颤着手,想去摸一下槐蔻的脖子,却又不敢碰。
槐蔻只感觉自己脑子乱哄哄的,她几乎连站都要站不住。
宋清茉整个人都慌了神,她一个人对着空气呢喃,“我没有,我不是要伤害你,我……”
说着说着,她又发作起来,手中的刀再次开始挥舞。
下一秒,一道身影冲上来。
槐蔻只来得及用余光瞥见是陈默,陈默徒手接住了那把刀。
利刃割破手掌,鲜红的血一滴滴滚落,连成了线。
有人尖叫起来。
宋清茉手中的刀掉在地上,滚进土堆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默面红表情地就是一巴掌,宋清茉直接被这一耳光扇倒在地上,滚下了土坡。
槐蔻软软地倒下去。
陈默立刻伸手牢牢接住了她。
许青燃等人蜂拥围上来,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槐蔻,想说什么。
陈默低头深深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谁也没看清他的神色,他就忽然将槐蔻交给了许青燃。
许青燃整个人愣在原地,下意识接过去。
他眼睁睁看着陈默没有再看槐蔻一眼,而是走到了宋清茉旁边。
他一脚随意地踩住那把匕首,直接踩断了,微微弯下腰,眯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宋清茉,冷道:“闹够了吗?”
那一刻,在场的人忽而都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几分眼熟。
或者说不是眼熟。
而是陈默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这段时间他变了,才让所有人都忘了他原本的冷戾模样。
可现在,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阎王,似乎又回来了。
第76章 雨落
再睁开眼的时候,槐蔻只觉得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她觉得有些吵闹,便下意识想抬手捂住耳朵。
这一抬,槐蔻便猛地惊醒了。
她睁开眼,还沉浸在刚刚那个仿佛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她看到陈默对她伸出一只手,那双手不复往日的修长白皙,而是沾满血迹。
他站在悬崖边缘,慢慢地下坠,下方是看不到底的深海。
槐蔻跪在地上,拼命伸长手想去够他。
好不容易抓到了,陈默却主动松了手,在她又哭又闹的声音之中,心甘情愿地坠入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片海。
槐蔻哆嗦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真得挂着一滴泪。
陈默坠落时的那个眼神,仿佛还在她的眼前晃动。
那样黯淡,那样平静,宛若一潭再也不会泛起波澜的死水。
她脑子乱哄哄的,蜷起膝盖抱住自己,将头放在膝盖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
一片雪白,有点眼熟。
是医院,是老爸离开的地方。
“槐蔻!”
“小蔻!”
两道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似乎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