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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说话,只喝了一杯酒,夹了两筷子羊肉,剩下的都是自己吃的,不然也不会撑成这样。

仔细想想,似乎他眼底也有些青灰色,像是通宵过后遮掩不去的惫态。

虽然依旧是个颓废感高冷帅逼,但……

陈默一定特别累了。

居然现在才想起这一茬,槐蔻忍不住有点郁闷,她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出一行字,又删删改改,最后才吭吭哧哧地发了一句话。

槐花开了:多喝点热水,早点休息。

陈默没回。

槐蔻看着自己发的话,忍不住咬住嘴唇发出无声的呐喊,这跟网上那些“直男语录”有什么区别,字里行间充斥着满满的敷衍!

偏偏不等她撤回,陈默就已经回了语音过来。

少年因为走路,气息稍有些不稳,带着微微的笑意,认真说了一个字,“好。”

槐蔻的心漏跳了两拍,她在无人的寝室轻咳一声,还是忍不住关心地打字问:“昨晚几点睡的?不要骗我。”

陈默的语音回了过来,却是:“今下午四点睡的。”

槐蔻一怔,今下午睡的,那不就代表着男人昨晚没有睡,通宵了么……

更别提陈默不仅是通宵,甚至还一直忙到今下午四点才睡,算算他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男人从昨天一天到现在,一共也才睡了四个小时。

槐蔻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她抿紧唇,啧了一声,半天才回道:“怎么这么晚才睡?不能明天再做吗?”

陈默似乎到家了,发过来的语音里夹杂着大门指纹解锁的声音。

“时间紧,那边有个比赛在等着。”

男人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件事解释了,似乎已经对这件事习以为常了一般。

时间这么紧,还硬要腾出时间给自己“创造追求机会”,带自己去吃铜锅涮肉,而自己这个一口一个要追到陈默的人,甚至没想起关心过他。

槐蔻不自觉有些尴尬地垂下头去,也发了条语音嘟囔道:“那你今晚都没怎么吃,是不是太累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陈默不知在做什么,这次没有秒回消息。

槐蔻独自放空思绪,纤长的手指把玩着黑色卡片,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乱。

她收拾放空的视线,盯着微信白绿色的界面出神,忽得,不知被什么提醒到了,她脑海中的小灯泡一亮,猛地坐直身。

槐蔻捏紧手机,看看陈默的头像,又看看一直在手中攥着的黑色卡片。

她意识到什么。

槐蔻捻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手机。

手机又震动一声,新消息提示。

与此同时,槐蔻打下的字也显示发送成功。

“陈默,我包里的黑色卡片是你放进来的吗?”

槐蔻的心一瞬间悬了起来,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只看向陈默发来的消息。

只看了一眼,她就明白男人等了半天才回消息的原因。

陈默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道玻璃窗,里面的白色纱帘拉了一半,大半个房间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槐蔻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是她在姑姥姥家的房间,只不过是陈默的视角。

她曾站在窗前看过无数次陈默家,却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对面人的对视。

看着这张照片,槐蔻已经不自觉地回忆起往事,那是她刚来这里的第一天,藏在窗帘后面偷看着露台上的陈默,却被陈默逮个正着,还因为忘记换衣服,而被陈默“耍流氓”。

时光的长河波光粼粼,只是一颗再小不过的砂砾,却一直在她的记忆力封存。

或者说只要是关于陈默的记忆,都永远深深铭刻在她的心底。

没由来的,她也坚信,陈默一定也是想起了同样的往事,才拍下了这张照片。

槐蔻不想让自己被他影响这么大,极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却怎么都按不住。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嘴角平下去,陈默的消息就又过来了。

“是。”

短暂有力的一个字,没有安慰,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要邀功的意味,似乎真得只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

但槐蔻知道,以她了解到的江篱那个看似软实则很强硬的性子,即然能把自己的个人名片给对方,就一定是已经应承下对方的。

而陈默更不必说,他嘴上一个字都不会多提。

只有槐蔻心知,从自己看到这张名片的那一刻,她独自担心忧虑了许久的练舞室,早已被那个男人在暗地里完美妥善地解决了。

这个少年,还是如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般,如此让人安心。

槐蔻慢慢捏紧手中的卡片,任由它锋利的棱角扎痛自己的手心,留下一道浅红的痕迹。

她在火锅店的那个忧伤的猜想,也得到了最好的回答。

许青燃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山,他早已习惯了让所有人都任他摆布,却唯独在与槐蔻的这场为期五年的博弈中,输给了槐蔻,对槐蔻俯首称臣。

而陈默是比许青燃更猛烈的山。

他说自己是一座再不会燃起的死火山,可槐蔻却觉得比起死火山,他更像一座深埋海底的休眠火山。

尽管永远冷酷缄言得坐落在深海,好似永世不会再苏醒,可人人都知道,他说不清什么时候,会再次喷发出最炽烈可怖的岩浆,为黑色海底绽放无比壮观的无声花火。

是槐蔻一来川海就听说过的,响当当的川海小阎王啊。

既是人人称之阎王,那跋扈与冷漠自然是他的最佳代名词。

如果说许青燃傲,槐蔻拧,那么陈默才是真正的犟种。

可就是这样的犟种,却没有如自己所料一般,参与进这场名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博弈。

他那么理所当然地用报备自己行程的方法来暗示槐蔻,可以向自己求助。

而槐蔻依旧傻乎乎地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博弈里,硬是咬死牙不说。

陈默当时,应当是有几分无奈的吧。

不对,他好像还笑了来着,虽然怎么想都是看穿她别扭又幼稚的心思的好笑。

人人口中狠心又无情的小阎王,在意识女孩的别扭心事后,没有逼问,没有和她较劲,也没有无用的苍白安慰。

只是默默把这张能解决她燃眉之急的名片塞进包里,温柔地保护了她自家里破产后,竭尽全力剩下的最后一丝自尊与要强。

他用行动表示自己不参与槐蔻饱含小女孩酸涩心事的别扭。

他也没有认输。

他只是在槐蔻幼稚地暗中和他较劲时,漫不经心地把面前槐蔻设下的赌桌一把掀翻。

懒得陪你玩这些把戏。

赌桌翻了,自然再也没有赢家输家。

这说出去,谁能信他是那个冷心冷肺的川海小阎王。

不,其实陈默一直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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