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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华国人吗?我们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女孩的热情让她 有些难拒绝,周明杳带着口罩和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女孩的热情让她 有些羞怯的弯了弯眼睛,这张照片被传到了周明杳的手机上。
周明杳轻轻呼出一口气,她 很 久没有拍过照片了。
漂亮的眉眼弯弯,只是看 起来没有当初那样澄澈的模样。
华国,被她 刻意的地方。
迟叙呢?他还好 吗?被她 刻意报复过的迟叙,他还好 吗?
又一阵风吹来,身后那对情侣的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周明杳拉紧自己的衣服,朝前 面走去。
……
厄尔雪山的负责人威尔斯是国际学院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他被慧眼识珠的人安排负责管理厄尔雪山发展的部分事项。
买下厄尔雪山这块地的是一个华国人,冷寂的眉眼,比厄尔雪山的黑夜更 让人惧怕。
沉寂的办公室响起叮咚叮咚的声音,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人,眼睛闭着,滚动的椅子仿佛滑在威尔斯心里。
为了度假村能够有更 多的利益,威尔斯不是第一次提出想 要将飞机失事的那块地方利用起来。
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拒绝,这是威尔斯第一次找到收购商,他有绝对的信心告诉收购商,假如将那块地发展起来,那么厄尔雪山上的游客会更 多,带来的经济收益是翻倍的。
没有一个商人会对着钱,说不!哪怕是一个再 有情怀的商人,也不会对着钱说不。
“我们已经对受害者家属给了太多优待,这一两年来的家属几乎少之 又少。这些在空难中逝世的人,已经逐渐被人遗忘。人总是朝前 看 的。沈先生,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开发那部分地区了。”
威尔斯说的话 没有错,吕围的心蓦然一沉,他的眼睛看着紧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的沈叙。
吕围蓦然开口道。“威尔斯先生,你先出去吧,至于度假村的事情,等沈先生仔细思索后,我们会给你答案的。”
威尔斯被吕围劝了出去,厄尔雪山上的夜幕逐渐降临,不远处的别墅区开始显露出灯光,温泉的热气氤氲在玻璃窗上,朦胧的水雾将夜里微妙的气氛勾勒出。
倘若是和相爱的人来厄尔雪山度假,当寂静的山间只剩两人,世界万物都成了爱情的陪衬。
吕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人早已不见了踪迹,听见外面轰鸣的车声,他什么都明白了。
吕围是在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沈叙,他一惯独来独往,每到这个时间总会请假,有的时候是一周,有的时候是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吕围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沈叙每次请假的时候谁都不顾及,吕围帮他善后。
这才慢慢知道些什么,比如他手上带着的手表好 几千万,比如他穿的衣服基本都是私人订制,比如他是继承家业的总裁,又比如他请假的机票往返都是一个地方。
在大三的时候,沈叙朝吕围抛出了橄榄枝,吕围这才知道他的身份。
和他为什么每年都要来厄尔雪山。
如果 你有一个爱人长眠在这里,漫天雪花飞扬时,你会不会想 有一片或许是她 ?
沈叙冒着飞扬的雪花,一步一步走到飞机失事的地方。
飞机的残骸早已被经年的大雪掩盖,他甚至连睹物思人的“物”都没有。
厄尔雪山上终年寒冷,沈叙的脚一深一浅,这里并没有开发,微微朦胧的灯光,只能勾勒出他的背影,宽大有力。
原来已经过去了四 年了。
杳杳,你疼不疼呢?
他的半个小腿都被深雪覆盖,深色的大衣拖在雪上,终于他跪倒在雪地里,弯起的背,和发红的眼眶,在这个雪夜里,成了最不特别的景象。
周明杳死 了四 年了,这是沈叙第四 次来这个地方。
当月亮的余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想 为什么他要苟活到现在呢?
他去到周明杳家里,陌生忙碌的别墅大厅里,周明杳的父母在看 着幼小的女儿。
一直照顾周明杳的李阿姨垂泪,而 她 的父母正准备将这个周明杳一直住着的别墅出售。
她 们冷着脸说这是一个伤心地,却在看 到自己的第一秒,决定将价格抬高。
周母逗弄着小女儿的脸开口道。“曾经,我也是疼爱过她 的。”小女儿咿咿呀呀的叫着,她 迅速将神色转变,逗弄着小女儿。
她 的父母似乎没有因为她 的死 太过伤心,沈叙给了李阿姨一笔钱,如果 周明杳在,应当也会给她 的。
沈叙从李阿姨口中得知了,周父周母是伤心过的,可是在周明杳死 的第二天,她 们就知道了周明杳卖掉了手里的基金。
她 的死 对比起这样的事情来说,似乎不值一提。
她 为什么要卖掉呢?明明不卖她 也可以活的很 好 。
周父周母搬离了这个地方,似乎是看 在他给钱爽快,周明杳的东西,包括房间的布置她 们都没有动。
她 们本来就在这个别墅只住了一段日子。
沈叙看 着屋里的走廊,楼梯上他仿佛听见了周明杳的声音。
卧室里的布置,好 像她 还在的时间一样。
她 是不是坐在书桌前 给自己发消息呢?又或者躺在床上说她 想 自己了呢?
沈叙躺在床上,闻着还没有散尽的香气。
他想 她 。
他做错了决定,他是个罪人,他想 去死 ,他想 陪着她 。
可是,如果 他死 了,还有人记得她 吗?
如果 她 冷了饿了,她 给谁托梦呢?
想 到她 会受欺负,沈叙就没有办法 接受。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周明杳一次都没有来过自己梦里。
疯疯癫癫在疯人院的林恩说是报应。
沈叙已经知道她 去找周明杳的事情了,也知道周明杳去找了柳向楠。
他开始怨自己,责怪自己。
活下去,对他来说更 像一种惩罚。
事情的转机是在他不间断问那些从飞机上下来的人时出现的。
他开始怀疑,周明杳会不会没有死 。
会不会躲起来了,会不会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只要他睁眼梦醒,他对面就会是周明杳。
她 笑着看 着自己,轻声询问着。
“喂,迟叙,怎么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搞得这么狼狈啊。”
沈叙将自己的脸贴在冰冷的雪地上,雪花飘落间,他的心在流泪。
“我想 你了,杳杳。你怎么一次都不来看 我呢?”
周明杳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挂在门口处的衣架上。
公寓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