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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让公子久等了， 我双眸视物模糊， 这才将医馆内烛火点上。”
顾清澜指节微动， 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却由不 得他仔细思索。
好似是惋惜， 这样一位有悲悯之心的 女子， 竟有这般的 遭遇。亦或是， 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 弱女子，在这样并不 安稳的 世道中，开着医馆已是难得。
“林小娘子举动如常， 我竟未曾发觉。”顾清澜点头，走上前去，轻声询问。
“无法可医？”
林明杳顿了顿，轻轻颔首。“无法可医。”
“倒也不 是全然不 清楚，只能看清模糊的 身形，颜色。其他的 虽不 清楚，也并不 碍事。”林明杳轻声开口。
明明她身有疾，倒反过来安慰他人。这样的 女子顾清澜敬佩又倾服。他不 自觉的 多注意着她的 举动。
她纤细的 腰身，微红的 唇瓣，澄澈的 眼眸，察觉到 自己将眼神放在她的 眼睛上，顾清澜蓦然挪开，好似冒犯到 了林小娘子。
可对方却懵然不 知。
顾清澜暗自苛责自己，愈加端正了自己的 态度。
林明杳轻声开口。“公子好奇我如何得知那 孩子的 事情，就须得相信我不 会骗公子。”
“我能感知到 公子是修士，也能感知到 妖物存在。还望公子能帮帮杳娘的 忙。”
说到 最后一句，林明杳站了起来，伸手将倒满水的 杯子递给顾清澜。
顾清澜听着她自称杳娘，想来林小娘子应当是姓林名 杳。只是不 知是哪个杳？是这个窈，还是这个杳？
无论是哪个杳，都和她格外相衬。
顾清澜将茶杯接过，安抚着林小娘子的 情绪，“姑娘不 必忧心，我若能帮，定会倾全力相助。”
林明杳轻声开口，双睫微眨。他定能帮上忙，林明杳在心中轻叹。
“数日前，城西处王员外的 公子得了同样的 病症，我与王公子并不 熟络，王公子却一定要点我去瞧他的 病症。”
林明杳说话停顿适宜，即便 顾清澜想将心神全部放在林明杳所说的 话上，依旧难以控制的 将目光一次一次放在她脸上，手上。
他疑心自己受了什么蛊惑，便 将目光放在林明杳放在桌上的 手腕上。
好像那 香味是从她的 手腕里传了出 来。
“我在王员外府里闻到 了妖兽的 气息，王公子不 治而愈，之后便 如同变了一个人，日日前来医馆。说要求娶我。”
林明杳的 话在这里就停顿了下来，“今日是第七日，他说只给我七日。妖兽气息每日王公子来时愈发浓烈，我疑心王公子被妖兽占了身躯。”
“今日便 是最后一日？”顾清澜蹙眉，眸中神色在听见求娶一事，更是不 悦。
他向来不 喜被迫他人之事，倘若这个王公子并为被妖兽占身躯，做出 这样的 事情，被顾清澜知晓也依旧不 耻。
如今妖兽不 止做乱，残害百姓，竟也做出 这样伤天害理 之事，顾清澜眸中冷意森然。
“公子莫要为难，我也不 愿连累公子。”林明杳轻笑。“生 死皆由天意定，倘若公子有办法杳娘感激不 尽，若是公子无法子，杳娘依旧感激公子。”
她说得坦然，顾清澜问她。
“为何感激？若我无法，林小娘子为何又要感激我？”
林明杳第一次抿嘴轻笑。眼眸闪烁着光影。
“公子救了那 孩子，本就值得感激。”
她此番话竟是将那 孩子的 感激，也算在了她心里。这样的 人，饶是顾清澜之前都从未见过。
修仙界那 么多以慈悲为怀的 仙尊，号称悲天悯人，却依旧会冷眼旁观。而在这里一位医女，双眼有疾，却不 吝善心。
澄澈坦白，举手投足间，真正如清澈洁白的 雪。
顾清澜眸中彻底软化下来，他开口应着她的 话。
“林小娘子放心，我今日遇到 这样的 事情，无论是林小娘子亦或是其他人，我也定会相助。”
林明杳站起身，盈盈朝他行礼。
“多谢公子。”
“他何时会来？林小娘子可知有何办法将他引进来？还需林小娘子带路，我须得找一个地方困住他。”
林明杳站起身点了点头，手摸索着桌旁的 烛台，顾清澜看见她的 举动，率先 伸手将烛台拿起来，照在她眸前。
“我来罢。”清朗的声音从林明杳头顶响起，林明杳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多谢公子。”她及其有礼数，礼数太全却让顾清澜总有种距离感。
他并未多言，只是莫名 将她护住，拿着烛台的 手靠前，另外一只手虚虚然放在她腰后，看见她泛着粉色的 耳垂，和朦胧的 脸庞。
今日才算得知，什么叫灯下看美人。
顾清澜抬眸看向天，方才还明亮的 天，此刻立刻变得阴沉。
对于双目有疾的林明杳而言，行走起来亦是愈发困难。
医馆与后面的 院子连在一起，前面做医馆，后面做院子。想来她就住在院子后那 些房中。
院子中也有一颗梨花树，长廊临下之时，顾清澜又在林明杳身后并未发现台阶。
直到 林明杳轻呼一声，顾清澜揽住她纤细的 腰身，看清她眼中的 惊慌，如同捧着一簇梨花雪，幽香直直钻进顾清澜的 胸膛中。
哪怕他的 衣缝严严实实，没有开一处口子。可香气依旧如同小蛇贴着他的 皮肤进去。
真轻，真软。看见林明杳微颤的 眼睫，她紧闭着眼眸，察觉自己并未摔到 地板上，才意识到 是被人揽住了。
顾清澜心里蓦然紧了一紧，他可以料想到 ，林明杳定是摔得次数多了，无人帮扶着她，所以紧闭双眼等待一次又一次的 受伤。
林明杳眼中闪过明显的 无措，顾清澜迅速将她带下台阶，放开揽在她腰身上的 手。
林明杳看重男女大防的 紧，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缓缓开口依旧像顾清澜道着谢。
“这边是全部的 屋子，公子可看看哪个可以，若要引他进屋子，我须得去换身衣服。”
正当顾清澜心中不 解，林明杳缓缓开口解答着他的 疑惑。
“他说今日是最后一日，昨日帮我拿来了嫁衣。若要引来他，须得我换身穿着。”
顾清澜将手中的 烛台递给她，烛台灯火映在她的 眼眸中，顾清澜看的 入神，林明杳将烛台接过，一点一点的 护着，缓缓穿过院子。
想来她一向是如此，只能看得模糊虚影。
顾清澜看着她走进屋子，屋内迅速被烛台点亮，顾清澜看着她的 一举一动，虽是关 了门，关 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