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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景路过她们,连头都没扭一下,她直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书架前。

绿色小纸人不知何时跳到了她的手心。

她托起纸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纸人瞬间飞进书缝里,季流景双手叉在胸前,气定神闲立了几秒,书架中骤然传来“轰隆”一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季总率先震撼,“他这书房里还有个书房?”

“何止是书房啊。”季流景迈步进去,回头邀请,“来都来了,一起看看吧!”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最终咬着牙跟上了。

入目一座巨大的水晶阵,映得屋内通明。

王大夫的密室装修得像个暴发户版道观,墙面裱着《清明上河图》,里面装着不知道哪个傻缺给他设计的小巧思——

比如把桥上的字改成了奈何桥,又比如在汴河上添了几只摆渡的纸船。

正当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大供桌,桌子上是一堆供品,还放了个香炉。

没人想到看起来像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王大夫,背地里竟然搞了个玄学大套装。

“这罗盘摆得很有讲究嘛!”季流景鞋尖拨动地上镀金的八卦盘,“王叔特意把乾位对准空调出风口,意在让心上人心里有他。”

金属指针在冷气里疯狂打转。

季总一愣,“心上人?谁的心上人?”

季烟南明显感到裴夫人拉着她的手用了下力。

裴夫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旁边甚至还有两个小池子,一左一右趴了两只乌龟。

七盏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灯柱钉在地上,每盏灯上都贴了张黄符。

季流景凑过去,“这符上写的是什么?啊!你爱我~我爱你~”

季流景唱出来了。

裴夫人哭出来了。

季流景感叹:“真没看出来啊,原来他也爱喝蜜雪,好可惜,早知道以前可以找他拼单的。”

裴夫人摇摇欲坠。

季总皱着眉问:“你在说什么东西?”

季流景眨眨眼:“我说待会请我喝杯柠檬水吧,就当卦金了。”

在季总即将咆哮之前,季流景忽然又道:“王叔倒挺会摆,这是个七星阵。”

看得出这一家三口都很茫然,在他们贫瘠的认知里,上一个搞这东西的人还是诸葛亮。

“这不是普通的七星阵。”季流景蹲下来捡起根孔雀羽,羽毛根部沾着可疑的暗红。

“王叔把天枢和瑶光位调换,又用朱砂在开阳位画了朵花——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花看着很熟悉?”

季烟南心头骤然一跳。

是……王大夫最后的目光盯着的紫罗兰?

裴夫人靠在清明上河图上瑟瑟发抖。

季流景说:“准确来说这是个桃花阵,王叔爱某个人而不得,也不知道听了谁说的,摆了这么个阵法,企图让这个人彻底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季总皱着眉头,“绝不可能!老王如果想娶老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会一点不知道?季流景你不要——诶夫人你怎么哭了?”

裴夫人剧烈咳嗽起来。

季总过去扶她,旁边一本《绝密!上古失落阵法:从入门到精通》应声落地。

书页间飘出几张符纸。

符纸上粘着根长发。

季流景捞起符纸,对着灯光看了看,哟,是裴夫人上个月新染的发色。

季烟南瞪她一眼,内荏但色厉地一把夺过了符纸。

季流景没管她,因为她发现暗门后恰好有一面挺大的八卦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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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景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满意地确定了她的蝴蝶结没有错位。

镜面正糊着一团血色符咒。

干得漂亮,季流景心说。

这种符只能画在桃木板上,镜子属阴,鬼知道会招来什么鬼。

不过这符也不是朱砂画的正版符,是王大夫拿裴夫人的口红画

的,正常鬼大多是看不上的。

除此之外,镀金罗盘放反了乾坤位,水晶阵摆的是招魂的七星灯。

如果不出意外,那乌龟的龟壳上还刻了一套生辰八字,逆鳞处插着三根银针——

这人是真不知道活物不能压阵啊。

妥妥的送命局,想活都难。

季烟南扶着裴夫人,警惕地看着她。

季流景漫步到法阵中间,从香炉上拿起了一束花。

紫罗兰。

季流景的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终于定格在了裴夫人头顶。

她头发向来爱用簪子盘成一个优雅的髻,今日却全部散落了下来。

季烟南扶着她,两人神色警惕地站在季总身后。

季总还在信誓旦旦:“你肯定是弄错了,他绝没有什么爱慕的女人,我和老王认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季流景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裴夫人,“可不是嘛,我也相信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

裴夫人45度角仰望天空,不断把后面的头发扒拉到前面,又把前面的头发扒拉到后面。

“那么好吧。”季流景一摊手,“先不说心上人的事了,我们来说点别的。”

“他书房电脑里有段视频,是他前些天跟人视频时录下来的。”

季总警惕地看向外面。

季流景说:“他找了个大师,人家告诉他说要在西南角埋五帝钱,咱王叔当成了五弟钱,弟弟的弟,于是特意定做了一套印着季均宁头像的冥币——对了季均宁怎么没来?”

季总回头去看裴夫人,“宁宁呢?没告诉他吗?”

接着他又自问自答地道:“算了,他来也没用,只知道添乱,当年早就该把他扔去美国!明天就让他滚出这个家!”

裴夫人看起来苍白又虚弱:“我发了消息给他,他还没回,可能还没起。”

季流景善解人意地道:“那您再告诉他一声,让他待会儿来了之后,在院子西南角挖一挖——不知道哪边是西南角的话手机指南针看看,就能找到他的定制版镭射票。哎,他也是火了,都有人特意给他做周边了。”

季总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b崽子生他有什么用……”

季流景又说:“但他现在应该在忙着和他女朋友吵架,压根没看你们的消息。”

季总:“女朋友?他什么时候有的正经女朋友?真是翅膀硬了!搞什么女朋友?连家里都不管!明天一定要让他滚出这个家!”

季均宁的翅膀硬了,季总的拳头也硬了。

季总一拳砸在紫檀供桌上,香炉当场飞出去,“嘭”地砸在水晶台灯上。

“姓王的!我哪对不起你了?敢算计我儿子!”

季总扯开领带,撑着供桌,深深低下了痛苦的头。

为友谊,为儿子。

他的头半晌没抬起来。

因为王大夫的玄学笔记正摊开在紫檀供桌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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