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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走吧，到时间了，我们先去食堂。”
见白逾远起身往外走，染漓立刻想跟上他，没想到他刚站起来，就忍不住捂着头，身形晃了晃。
“你还好吗？”白逾远问道。
“还好。”染漓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才小声解释道：“我刚才点头太用力了，有点晕。”
白逾远：“……”
染漓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十分窘迫的朝白逾远笑了笑。
以白逾远的嘴毒程度应该会损他两三句，没想到白逾远只是看了他几眼就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
两人穿过了一片狼藉的走廊，朝食堂走去。
染漓小心躲避着脚下的白骨，生怕鞋子会被血污弄脏，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白逾远没有帮他，但也没有催他，只是放慢了步子。
“我有几个问题，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可以跟我聊聊医院的状况吗？”染漓试探的问道。
白逾远虽然嘴上说着不让染漓问多余的问题，但不会真的让他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不明不白的活着，“可以，在此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昨晚是第一次清醒过来，你醒来后没有饥饿的感觉吗？”
“有。”染漓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平时比较喜欢吃零食，这次来住院也囤了不少，比如饼干，巧克力什么的。”
听到这话，白逾远直直的看着染漓，目光幽深，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染漓有些心虚，怕他的谎言会被白逾远戳穿，没想到白逾远一张嘴却是：“饼干是小动物形状的吗？”
？？？
染漓被问愣了，迷茫了几秒之后，还磕磕绊绊的回答道：“是的。”
白逾远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很适合你。”
染漓还没来得及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白逾远说道：“你要问什么问题。”
染漓立刻提起精神，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已经是白天了，但走廊跟昨晚一模一样，白天和黑夜并不是变化的原因的话，那是……胶囊吗？”
“没错，虽然搞不清楚那颗胶囊的成分，但初步可以确定他对我们的精神造成影响，让我们活在虚假的世界中。”
“所以我之前一直都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跟那五个怪物住了好几晚？”染漓声音发着颤，怕得厉害。
白逾远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你把其中一个怪物当做朋友，跟他形影不离。”
明明说着很恐怖的事情，白逾远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染漓也记起了他昨天跟白逾远的对话。
他活在虚幻的世界中，把怪物当做朋友，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存在，一副天真又愚蠢的样子，所以他在试图跟白逾远搭话时，白逾远不想告诉他的名字。
也许在白逾远眼里，他活不了多久，何必跟一个死人交换姓名呢？
染漓眼里的恐惧太过明显，白逾远咳了一下，有些生硬的安慰道：“你也别太害怕了，那些怪物白天不会攻击我们。”
染漓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和怪物在一个房间里醒来，若是怪物想要动他动手，他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白逾远看着远处摇摇晃晃的怪物，嗤笑了一声，“我能感觉到他们现在正在拼命压抑着饥饿。”
染漓接着问道，“这些怪物是怎么来的？医院的病人呢？是都被他们吃掉了吗？”
“清醒过来的才会被吃掉，一直活在虚假世界中的病人，最后会变成这副模样。”
染漓连话说出口都觉得残忍，“所以……这些怪物其实原本都是人类？”
“没错。”白逾远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并不为同类的悲惨遭遇而感到同情。
“那……”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食堂门口，白逾远打断了染漓的话：“你的问题太多了，待会我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染漓点了点头。
他刚想跟着白逾远走进食堂，脚步却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那些长相恐怖的怪物正拿着托盘，在窗口前排队领取食物，有的手臂掉到了地上，却置若罔闻，任由枯瘦的手臂被后面的怪物踩成两半。
看着如此诡异且有秩序的一幕，染漓恍惚间觉得他跟白逾远才是异类。
“你当他们不存在，不用害怕，不过你也不能攻击他们，因为这会违反医院的规定，你如果想要在这生存，只能忍着点。”
染漓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白逾远后面去拿餐盘，排在了怪物后面。
他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有怪物站在了他身后。
染漓不用回头，就能用余光看到怪物扭曲的阴影完全罩住了他。
他吓得身体僵硬，头皮发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外界的事物变得模糊，这个扭曲的身影无限放大，像要吞噬他。
“喂，你没事吧？”肩上被重重拍了一下。
染漓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白逾远放大的面容。
白逾远往染漓身后看了一眼，心中了然，将人推到了前面，用身体护着他，“没事，继续往前走，有我在，你不会受伤害的。”
染漓这才缓了过来，慢慢跟着队伍向前，终于轮到他到了窗口。
染漓看着碗里只有一个指节大小的几粒米饭，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吃的饱啊！
怪不得之前看到白逾远频繁的往返窗口，这至少需要十几次才能勉强饱腹。
“你现在知道你清醒过来时，为什么会那么饿了吧？”白逾远说道。
染漓点了点头。
其他怪物都拿着餐盘像模像样的坐了下来，十分别扭的夹了一筷子空气放在嘴里。
想必他以前之前活在虚假的世界中时，以为自己吃的是丰盛的菜肴，其实都是空气，能不被活活饿死，真是个奇迹。
“不用坐下，吃完之后就再去排队。”白逾远说道。
染漓点了点头，随着时间推移，排队的怪物越来越少，只剩染漓和白逾远了。
他们吃完后立刻去领新的，速度倒也还算快。
白逾远又比染漓多去排了十几次队，这才带着染漓走了出来。
他们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白逾远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目前所掌握的线索。
“胶囊会让人活在虚假的世界中，只需要七天，人就会慢慢变成怪物，至于饥饿，可能是驱使怪物的方式，或是跟胶囊本身有关，目前我还没弄清楚。”
“之前我帮助一些病人醒了过来，但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只剩我一个人，他们都死……我当时没有帮你，是觉得相比于清醒后被怪物撕成碎片，或许活在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