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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最离谱的一张问身旁的大摄影家“什么是艺术?”,喻修越略有所思地“啊”了声,勾唇淡然表示自己只是随便乱拍,意思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艺术家。

“那显眼包,”韩季京咬着冰棍,发音有些含糊不清,“你能不能拍点正常的诶?”

他靠在铝合金栏杆上,冰棍被热源融化,滴下的水滴消失在山地的土里。

喻修越没回答,只是调整了下光圈。镜头里的人逆着光,发梢被风吹得卷成一团,幻视垂在脑后的小狗耳朵,犬齿尖尖地压住下唇,磕碰出微弱的凹陷。

面前的背景是模糊的山脉,喻修越弯着眼睛,随意地按下快门。

“可能,我的镜头比较喜欢你?”

回家时两个人一个骑自行车一个滑滑板,沿着盘山公路的柏油路俯冲而下。

山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路面泛着温热的余晖,轮胎碾过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微的沙石声响。韩季京的视线里只有不断后退的树影、扑面而来的阳光,和喻修越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背影。

他张开双臂,衣摆被风吹乱翻飞,像鸟一样自由而酣畅淋漓,和安稳规律的校园活动完全是两个极端。

期末考试的倒数第二天,秦皓璜领了份检讨,理由是骚扰路灯。

主意是喻修越出的,行动是韩季京发起的,他早上语文课才万分不清醒的自我罚站,势必要让嘲笑人的‘右护法’也尝尝这个滋味。

几个人体育课在操场玩真心话大冒险,草地上彰显着最新一轮的结果:三根交叠的笔杆正指向喻修越。

韩季京用随身携带的笔帽戳了戳他的右侧肩膀,后者慢条斯理地转着校园卡,从牌堆摸一张行动卡,看完甩回去,突然伸手捏住韩季京领口的布料。

他在韩季京疑惑的视线里凑过去,轻巧地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

紧接着,喻修越快速用唇瓣点了点对方的唇角。张开手掌,不引人注目地按压到对方宽松校服下微微鼓起的柔软胸口,上面还隐约残留着湿润的痕迹。

“还疼吗?”他轻声问。

韩季京卷发下的耳朵瞬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想要屈起腿,但两个人之间的间隔接近于零,只得眨眨红茶色的眼睛,呈现出湿漉漉的倒映。

“显眼包……?”

“我选大冒险。”

喻修越一秒就收回手,顺便替他系上领口最上方的那枚纽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锁骨,触电一般的细微感觉从皮肤相碰处传来。

卡片上明晃晃写着*和在座的一位接吻或回答‘形容自己该用哪三个词语?’*,身为安分的高中生,他们到现在为止进行的都是真心话和不太为难人的大冒险,比如亲吻十秒大地、站起来大喊三遍我是大可爱,更何况这个真心话这么简单……

周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压低的起哄声,喻修越跟什么都没做一样端正地坐了回去,随手一转,笔尖稳稳指向秦皓璜的方向。

被指到的人潇洒地摸出一张卡片,笑容顷刻间僵直在脸上。

邱扬北瞄到上面的字,幸灾乐祸起来:“既然学神开创了先河,那就不能耍赖选真心话了。”他扭头,话语说到一半,“对不对啊点……”

韩季京只是坐在草地上抱着腿,用手掌撑住脑袋,把自己的半张脸埋进膝盖上的校服外套里,微微歪着头看喻修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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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他说,没看到秦皓璜求助的目光,嗯嗯点头,“所以你快上吧!”

秦皓璜抹了把脸,摆出一个夸张的健美姿势,沉下心来:“等着,老子给你们表演个法式深吻路灯!”

韩季京这才一乐,转过头盯着他动作,跟猛地想起自己组织这场游戏的目的一样,摸出喻修越口袋里的手机对着他拍。

秦皓璜双手撑墙,撩起校服下摆露出半截腰,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把路灯圈在臂弯里。

“宝贝儿,”他掐着嗓子对路灯说,“都看着呢,给哥哥个面子?”

有人憋不住喷出可乐,韩季京笑得去拍喻修越的大腿,忽地想到什么,大声跟着其他人调侃秦皓璜几声,故意严肃地侧过头:“显眼包,我也要……”

他的话语卡在半截,英语老师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

她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咦,右护法,需不需要来我办公室坐坐?”

“要什么?”喻修越慢悠悠地按住他正在录像的手,镜头里秦皓璜的校服一秒被放下来,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邪恶比格京故意在这时大喊:“哥哥酱——如果我是路灯的话,你会叫我宝贝儿吗?”

人群爆发出完全没有压低的笑声,秦皓璜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只被烤熟的番薯,他故作轻松地将校服甩到肩上,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

教学楼里传来下课的铃声,人类肢体学习者一个箭步跑出去,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华姐,我错了!!韩点心——你让你对象叫你————”

“……宝贝儿?”

喻修越适时贴近韩季京的耳畔,三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

他站起身,又伸出手把韩季京拉起来,看他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捧着校服站在那里,一副小狗脑袋短路的思考模样。

“怎么了诶?”喻修越语气带笑。

半秒后,小狗抬起头,鼓起左侧的腮帮子,回答说:“我还没有叫你哥哥。”

第89章

忽略叫没叫哥哥的问题, 喻修越平时说话都带着二分淡然三分看不起人和五分不符合年龄段的平静,突然蹦出这样的词语,韩季京回神过来后, 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变成小狗的话,浑身的绒毛可能都已经炸开。可没有变成,这身无形的毛发也固执地竖起来, 从体育课炸到晚自习、炸到家,炸到他抱着喻修越睡觉、再炸到学期末最后一天复习。

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桌面上干净的一本多余的书也没有留存。上节课老师写的公式就在他面前一米处, 韩季京盯着那串字符, 低头做物理题时还仍然有些心神不宁。

还有二十分钟就提前放学,但翻开书,满脑子就开始回放喻修越轻飘飘的“宝贝儿”“宝贝儿”。

这三个字像是着了魔一样在他脑袋里乱转、公转、自转, 陀螺狂转,咕噜噜且蛮不讲理地占据了整个大脑。

韩季京鼓着腮帮子伸展双腿,脚跟随意一搭就踩在了讲台边缘。他俯下身,手臂支在桌面上, 掌心托着脸颊, 目光越过磨砂玻璃,望向一墙之隔飘散的柳絮。

它们轻飘飘地浮在空气里, 偶尔粘住玻璃,又很快被风卷走。

他控制不住地又想到喻修越。

教室中他们的距离不过间隔六米, 昨晚的记忆却像一团毛茸茸的热气,在这一刻黏糊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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