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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心愿,可不知为何,他却总能在陆驭眼神中捕捉到那一丝难过。

同样,心脏也会跟着疼上一瞬。

他知道陆驭在等什么,也知道陆驭想要什么,黍辞也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喜欢,却无法表现得更多。

陆驭记忆里的他,已经和现在的他分割开,无法融为一体。

他还能再给什么呢?

黍辞在床上躺了几天,躺到渐渐觉得肚子都圆了,整个人像活成淤泥,成天到晚粘在床上。

他突然有一天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许久没见到陆驭了。

黍辞睁开眼,静静盯着床顶。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见陆驭。

陆驭是当今皇上,事情繁多,底下大臣像粘糕似得粘在陆驭身上,只因讨厌陆驭,便将先皇去世的事反复提及。

直到他们认识到,提先皇之事,并不能叫陆驭有半分意动。

于是那老臣子转而又提出一件事来:“先皇去世前,还念着太子妃。”

“太子妃叫什么名字来着?皇上,您是否还记得?”

陆驭眼皮子轻轻一弹,冷峻的眼神瞬间割过对方的脸皮,然而,陆驭有些遗憾。

这老头子脸皮太厚了。

老臣子道:“先皇遗愿便是再见太子妃一面,但如今……皇上,您曾答应过先皇,要找回遗落民间的太子妃的。”

旁侧,有臣子道:“郭老真是糊涂了,那太子妃流落民间多年,早已不知下落,皇上才刚登位,哪能这么快寻到?”

老臣子点点头:“可先皇遗旨上……”

他故意没说完,可在场的人,谁人不记得先皇遗旨里的内容。

方才那臣子闭了嘴,大殿一阵寂静。

无人敢再发声,只用余光偷偷瞥着陆驭的神情。

不曾想,陆驭只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接着掀起眼皮,温柔地望过来。

那一眼,叫老臣子被盯出一身鸡皮疙瘩。

随后,陆驭掀唇道:“郭老为朕真是操心,如今郭老年纪大了,竟还将唐言记在心里,朕甚感欣慰。”

他屈指敲了敲把手,道:“既然提到唐言,朕想起来一件事,还望记性好的郭老来帮朕梳理梳理。”

郭老闻言,警惕地抬眸过去,不曾想直对上陆驭冷淡的眸光,他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皇上……请说。”

“唐言失踪之日,先皇未曾传召你,可你为何出现在皇宫?”

郭老愣了一愣,他猛抬头去,似是难以置信。

在场的老臣也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地望向郭老。

在他们的记忆中,郭老那日并未出现在宫中才是。

“皇上是否记错了?老臣那日并未去过皇宫。”

“是啊是啊,郭老那日怎么会去皇宫呢?”

“那日不是郭家少爷从屋顶坠下,骨折受伤么?”

众人纷纷念说着,惊疑的目光在郭老和陆驭身上来回。

“确实如此。”陆驭道,“那日郭老在家。”

众人:“……”

郭老差些腿软坐到地上去,他愤怒地看了眼陆驭,正欲以此事责备。

没等他开口,陆驭却又道。

“可坠地的是郭家三子中的哪人?”

先有陆驭说错话,众人心中纷纷闷气,听到陆驭这话,便立刻要答,谁知他们唇瓣张了又合,只觉得思绪都在脑中,可要说时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是哪个来着?

他们只得望向郭老,等郭老给个回答。

郭老只得应道:“是老臣家二子。”

郭家笼共有三个孩子,大儿郭旗,如今二十出头,当年也才十来岁,二子郭赵如今十五,当年才不过两岁,三子郭风是之后生的,如今也不过八岁。

郭老平时在朝总爱提两句孩子,当日郭赵坠屋,他更是难过得逢人便说,叫众人担心。

但他从未提过是哪个孩子,大家便都觉得应该是顽皮的郭旗。

今日一听,才有些奇怪:“郭二当时才两岁吧?”

郭老唇抿了抿。

陆驭微微一笑:“也不怪郭老,当时郭旗被派往西南办事,怎么会有空坠屋呢?能坠屋的,也只有两岁的郭二。”

说罢,他笑容一敛,感叹道:“郭老爱子心切,到皇宫时,身上还不忘带着郭二当日身穿的衣布,可叫朕感动不已。”

郭老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56章

陆驭这话, 像石子击入平静的水面,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那日先皇被下毒,宫中动乱, 随后太子妃唐言消失,叫宫中更为混乱, 虽然后来及时稳住了局势, 也派人调查, 但先皇昏迷,几个皇子中最大的陆驭那时也才五岁,只得让国师出面与摄政王共同维持局面。

不过他们根本无空细查, 忙得焦头烂额, 勉强稳住先皇病情, 又要稳住人心臣意,还要牵制住试图往外跑去寻找唐言的陆驭。

因此,当意识到此次事件是里应外合之时, 已经足够让奸细伪造证据。

国师和摄政王查了一遍又一遍, 但每遍都将郭老排除在外。

众人皆知,郭老最疼惜孩子, 事发当日郭家二子坠下房屋, 郭老着急无比,更别说还特地赶到皇宫做这种事。

且那日, 有不少人撞见郭老在街上取药, 更是为郭老做了人证。

郭老念此,面上平和不少:“皇上, 倘若您当时真的捡到了臣子之物, 为何那时不说呢?”

他跪在地上,抬眼望来, 一副骨气撑天,不肯为皇威所迫的架势。

陆驭回道:“朕当时提醒了郭老您。”

“真的?”

“真的。”

郭老沉默许久,一句“你在骗我”差些呼之欲出。

他说:“臣毫无印象。”

“那是自然。”陆驭勾着唇,一副早有把握模样,似是只差郭老再反驳得更多些,他才好祭出自己的牌底。

这叫郭老眼中发虚,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那眼神从陆驭的眼睛,一点一点挪到陆驭唇畔。

在他们眼中的陆驭,是从小被娇生惯养多年,好不容易长大,又不慎染上和先皇一样的病,渐入膏肓,又奇迹般活下来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绣花枕头 ,没有几分能力。

这次能一举压下五皇子,倒出乎他们的意料。

而这样的人,若是这么言辞凿凿,十分自信地盯着人,他们多半都会认为,自己是真的有把柄在对方手里。

郭老也是这么想的。

他脑子实在记不清当天的细节。

他记得自己曾痛苦地一遍又一遍回忆,希望能把所有可能发现他的破绽全部堵住,所以当国师和摄政王亲自把他的名字从名单中划掉时,他兴奋至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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