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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都仿佛被揉皱了似的。
他直觉想要反驳对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什么角度上。
陆驭快死了,等他死了,自己的首次任务,要么是完成,要么是失败。
总好过现在这般挣扎纠结。
但黍辞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打发掉人,转身走进屋里,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一直到下午,陆驭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坐着个人,正耐心擦着剑,看起来像已经砍了几十个人似的,面无表情,似是专注,又像在游神。
陆驭一天都在浑浑噩噩,昨晚的对话也没记住什么,只有些零星的片段,看到黍辞这般状态,还以为自己在昏昏沉沉的时候说了什么。
直到黍辞注意到他,掀起眼眸望过来,神情瞬间轻松下来,陆驭也跟着噙起唇角,问道:“我还活着呢?”
黍辞失笑:“不然我也不会守着一具尸体。”
陆驭看起来有点委屈:“看来我还是不能放心去死。”
黍辞一噎,道:“你还没有把东西告诉我。”
“我可不敢现在就告诉你。”陆驭慢慢也想起来了,“昨晚有人想杀我,是吗?”
大概是陆驭故意的,给了黍辞一个台阶,黍辞立刻点头道:“宫主已经在查了。”
“呵。”陆驭冷笑一声,“虽然你们枳沉宫能耐挺大的,但要查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
除陆驭和陆成以外,还有另外八个兄弟两个妹妹,不单是皇子野心高,连公主都在暗中推力,想分一杯羹。
得到了陆驭的消息,他们瞒着还不如说出去,但凡只要有一个得了手,利益都是大家的。
想查,又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的事呢?
“他查的,怕是你。”陆驭提醒他,“他们发现我的踪迹是早晚的事,可偏偏是这个时候——黍辞,在他们对你有误会的时候。”
黍辞屡次为陆驭破了宫规,这时候又让别人发现陆驭藏身之处,任谁都会先把怀疑打到黍辞身上。
他们多半怀疑,泄露一事,十有八 .九是黍辞做的。
黍辞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做的。”
陆驭毫不作想便道:“当然,我信你。”
黍辞的话被噎在嗓子眼,闻言愣了愣,问道:“就这么信?”
说完顿了下,想起来什么,眼神暗了些:“虽然说你觉得我是太子妃,但我毕竟在外流浪这么多年——”
“你来的目的是为了套我的话,我的话没套到,杀了我也没用。”陆驭笑道,“你怎么可能还给他们杀了我的机会?”
黍辞反应过来。
“那你——”
“我自然是——”陆驭半靠在床头,唇角勾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来,“绝不告诉你。”
第20章
又过了几日,陆驭的病慢慢有了好转,也从病床上下来,白天不是钓钓鱼,就是唱唱曲儿,下午找黍辞下盘棋,晚上再看黍辞舞剑,日子过得和平时无二。
刚开始几天,黍辞还警惕担心有刺客突袭,不过宫主自那日起便加派了人手,至今也没见有什么可疑人物。
几日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唯独黍辞紧绷着神经,时时刻刻担心着。
陆驭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去,将一枚棋盖在掌下,偷偷移开。
还没完全放下,就被黍辞抓了个正着:“你在做什么?”
陆驭做小动作被抓到,也不慌,光明正大地耍赖:“我觉得刚我这棋……下得不太好。”
“哦”黍辞明白了,“你想悔棋?”
被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陆驭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让我悔一悔,悔一子就好了。”
黍辞:“……”
没想到陆驭这么厚脸皮。
怕黍辞不答应,陆驭委屈地垂下头,又忍不住咳嗽两声,黍辞被那两声咳嗽震得心里发软,念着他也没多少时日,只好答应下来。
一开始,陆驭还有所收敛,一盘棋顶多悔一个子儿,但随着黍辞的忍让,陆驭越发大胆。
等黍辞回神过来,他一把摁住了陆驭的手。
陆驭被当场抓包,熟练地准备故技重施。
黍辞却抢在他前头问:“这一盘,你到底是悔了多少棋?”
陆驭闻言心虚了下,他本能地挣了挣手。
这现状像是每次陆驭抓着黍辞手的时候,自然,他也如先前的黍辞一样,没有挣脱。
他只好道:“不过悔八子矣。”
黍辞:“……”
他额头上的青筋不善地跳了跳。
黍辞觉得,还是在床上躺着的陆驭要更让人喜欢些。
他危险地眯起眼眸。
陆驭心头一跳,赶紧要跑。
没来得及起身,就被黍辞拽着手腕拉回来——
然后,强行摁在床上捆着。
陆驭:“……”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求饶:“我错了。”
黍辞给他手腕绑了个结,慢悠悠道:“道歉要是有用,要惩罚做什么?”
他浅勾着唇,眼里故意成分居多:“你还是床上安分些。”
陆驭将视线从自己的手腕转移到黍辞的脸上,闻言愣了一下:“你比较喜欢我在床上?”
黍辞:“……”
黍辞干咳了两声,解释道:“只是省得照顾你罢了。”
陆驭压根不听,愉悦从他的心一路走向身体各处。
他就这么应下来,没再挣扎,乖乖躺在床上。
黍辞有些好笑地望着他:“看来你还挺满意的?”
陆驭不以为然:“有你照顾我,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唇角翘起来,像是想起什么,压都压不住:“既然是你喜欢的,我照做就是了。”
黍辞沉默了一会儿,似笑非笑道:“你可别后悔。”
陆驭不后悔,他自以为拿捏了黍辞,何况在这屋里,也省得被枳沉宫的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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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黍辞居然真忍心让他一直在床上待着。
饭,是黍辞亲自端来,
脸,是黍辞亲自擦拭,
甚至澡都是黍辞叫人搬来的浴桶,要亲眼看着陆驭入浴。
陆驭:“……”
他揪着衣服,一只手伸进浴桶中试水温,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红润。
黍辞坐在一旁,像是欣赏,目光又时不时在周围逡巡。
陆驭忍不住:“你真想盯着我洗澡?”
黍辞点头:“我没在看你。”
“……”陆驭眼角抽了抽,悠悠道,“想看我就直说,不必如此遮遮掩掩的。”
他偷偷瞥了眼黍辞:“我知道我好看。”
“……”黍辞提醒他,“前几日你才被刺客暗杀过。”
他只不过怕旧事重来罢了。
陆驭牙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