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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碗要见底,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去浴室洗澡,裹着睡袍出来的时候江为止还坐在那个软乎的团子沙发上,掀起眼帘和他对视。

楚牧头上的毛巾扯到脖颈上挂着,眼底晕开一泓浅淡的笑,锋利的薄唇微动:“要翻倍吗。”

看他笑得心烦,江为止扭过头看向窗外,运气不善:“滚过来。”

“遵命。”

江为止没有上床的打算,楚牧便岔开腿坐到他身后,宽大的手掌落在柔软的腹间缓慢拂动。

孟子显那套按摩手法他让人录成了视频,得了空就看上两遍,眼下已经烂熟于心了。两条手臂穿过深陷的腰窝,挨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江为止身上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气味。

“要搞多久?”江为止向来对他没什么耐心,心里更没他那套弯弯绕绕心猿意马,没两下坐不住了,“有完没完?”

“一次十分钟,一共三次。”

能被林氏称为大项目的,定然不是小大小闹,百分之十不会是小数目,绝对是令人咂舌的天文数字。江为止脑袋趴在膝头,楚牧爱当冤大头给林家送钱他喜闻乐见,就当点了个半个钟头的按摩师傅好了。

“别趴这么前,腰腹折起来了对胃不好,不想靠着我给你拿个靠枕垫着,好不好?”

江为止没说话,摸过圆溜溜的小鸡靠枕垫在腰后把两人隔开。楚牧苦笑一声,吻了吻他垂落的发丝聊以慰藉。

按了一刻钟楚牧的电脑上就弹出来了一个视频会议,江为止见状趁机溜号,谁料楚总一手按他的肩把他放到在腿上一手抬电脑进入视频会议。

摄像头将将照到楚牧胸口,他不紧不慢给腿上的人按摩,目光堂而皇之地看向摄像头:“怎么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参会的人没对他一身睡袍发出惊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开口:“楚总,合同已经拟定,但……您确定要这样吗?”

楚牧轻抬下巴:“确定。”

海归高材生实在看不懂这波助敌一千自伤一万操作,默了默:“……好。”

江为止躺在他腿上,硌得横竖不舒服,又不敢直接起身,皱着眉不断调整姿势。

楚牧敛眉看他,轻轻一揽他把压在大腿上,声音低哑:“躺好别动。”

助理茫然抬头:“楚总,什么?”

“不是和你说的,继续。”

助理拼命拉回带着脑子往前跑的八头牛,稳住声音:“是。合同发出去后,董事会那边……”

楚牧不咸不淡打断他:“我给得起。”

“……是。”

动不了也没兴趣听,江为止在交谈声中阖上了眼。楚牧挂断视频低头看的时候人就睡着了,孟子显说他的作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初期要靠药物辅助,后面再一点点减少药量调息。所以刚刚那碗药膳掺了点药物,程氏最新研究,助眠效果绝佳。

睡着的人很乖巧,像是全身的尖刺都被磨平了,抱着像一只安静漂亮的娃娃。楚牧心口一软,俯身轻啄他的唇,又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他的气息充斥肺腑,才堪堪消去了傍晚残留的伤痛余韵。

他把清瘦的长发男人抱起放到床上,掖好被子。自己拿着一个玻璃盒子和相框坐在了床边,盒子里满满当当都是纸屑,他把碎纸找出来贴在框里,不过数量太多,反复比对也难得找出来两个嵌合的碎块。

躬着身子就着床头的小灯拼得腰酸背痛也不过拼出巴掌大的位置,废眼睛又废心神,楚牧却干得很乐意。江为止说得很对,既然是自己强留,那他做什么自己都要受着。

无论是痛、悲、哀他都全盘接受,只要江为止留在他身边,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可惜林氏不是每天都能遇见难啃的大项目,他也难以故伎重演用权力金钱换取一个伺候他的机会。楚牧侧目看着窝在被窝睡的人,屈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低声道:“再给我一些能被你利用的机会吧。”

*

今年冬,云市格外冷。夜色幽深,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楚牧揉了揉发酸的颈,把拼了三分一的纸屑锁进隔壁房。

再转回来的时候,江为止醒了,呆呆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飘雪。

楚牧一愣,摁开房间的灯:“怎么了?”

他没吭声,楚牧以为他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快步走过去:“不舒服吗?”

床上坐着的人还是没动静,眉眼稍敛,单薄的肩膀不住打颤。

“为止?”

他坐在床边,轻轻搂住长发男人的肩。把他掰过来,面朝自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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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的话尽数噎在喉间。

江为止冷冽的漂亮眼睛空洞无神,被一片水红色侵染,薄薄的眼皮艳得惊心。泪珠成串坠落,啪嗒啪嗒在被褥上晕开朵朵泪花。他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垂泪。

滴下的泪水溅到楚牧指尖,冰冷的泪似尖锐的针刺入指缝,顷刻间便让人感受十指连心的剧痛。

楚牧抖着手给他擦泪:“怎么了?是……是做噩梦了吗?”

“还是……”他声音一顿,瞳孔皱缩。他知道江为止是有精神病史的,他甚至在发病的时候割过腕。只是……只是这个病在病例上显示早在三年前就痊愈了。

“为止?”他捧住雪白的小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江为止无杂质的瞳孔转了转,嘴唇嗡动:“奶奶……”

他抿着唇,颤着声音开口:“奶奶,我想你。”

楚牧伸手,抱小孩似地把他抱进怀里,不住抚摸他战栗的脊骨:“不哭了,我们醒一醒好不好?”

江为止十指揪着他的睡袍,用力到指尖青白:“奶奶,我试过了。”

“我试过了,好疼啊。”

“你是不是也很疼。”

他阖着眼,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没有头绪:“又下雪了,天好黑。我好想你。”

楚牧感受到一股股泪侵袭他的肌肤,又湿又烫:“为止。”他哄孩子一样抱着人轻颠,“醒一醒乖乖。”

江为止的神绪陷在漩涡无法抽身,他道:“你骗我。”

“你说我长大后妈妈会回来看我,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长大了,给妈妈设计了好多衣服,她没回来。”

“你也离开了我。”

话音一落,楚牧跟着他一起痛了起来。又因无法切身感受到他的疼痛而更加痛彻心扉,脖颈青筋鼓起,喉结拼命滚动依然无法压下哽咽的涩痛。

“奶奶。”他撇了撇嘴,鼻翼抽动,“他在骗我。”

“他不喜欢我,他在骗我。”

“所以你留下来继续爱我好不好?”

楚牧愣了愣,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后脑袋“轰隆”一声巨响,脸色煞白,眼前一阵阵发黑,牙关紧咬口腔血腥味四溢。他艰难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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