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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乌黑的长发遮了半边脸,寒风一吹便从发丝间窥见一段冷白的皮肤,因为受了冻,鼻尖和眼尾都透出点红痕,却不及他眼角的一颗红痣来得秾丽。

闻言,嘴角轻勾:“谢谢你,小蝴蝶。”

996得了新称呼,高兴地飞了两圈,没等它多乐一会,一颗心又揣揣不安起来:“大人,您还好吗?”

温向烛半条胳膊都抵住了墙,额头也靠了上去,喘息间都是朦胧的白色雾气。

“没关系,我歇一会就好。”

马蹄声在静谧的皇宫乍然响起,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马,在雪之中奔驰割破了风,成了茫茫大雪中突兀的一抹浓黑。

坐在后背上的人身着铠甲,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握着银枪。容貌足以用锋利形容,眉毛浓黑鼻梁高挺,神色冷硬更加显得不好接触。

温向烛强撑着挺起身子,心想真是流年不利,竟然让他在这个时候和这个人碰面。

来人就是那个能在宫中策马的特例,景帝亲封的定远将军,名唤柏简行。年纪轻轻便已军功赫赫,三年平复边疆五年收复蛮族,是皇帝眼中的利剑百姓眼中的战神。

和上辈子的温向烛相较起来,风评是两个极端。

柏简行和他向来不对付,上辈子打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

一来是因为两人站队不同,一个人是六皇子党派一个为十七皇子出谋划策。

二来……上辈子裴觉登基后,柏简行看不惯他的作风,看见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冷嘲热讽。

不过他们二人双双早亡,一切纷纷扰扰史书一翻,便没了踪影。

他现下不想和柏简行打照面,把身子侧了侧,还拢起大氅试图挡住脸。

“温向烛?”

低沉的男声冷不丁地钻入耳朵。

他浑身一僵。

马上的人一扯缰绳停在了白衣丞相面前,马蹄踏踏溅出两点雪沫。

他眉心紧皱,漆黑的瞳仁透出的情绪叫人看不明白:

“大雪天的,在这瞎跑什么?你不冷吗?”

第61章

温向烛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轻侧过脸,作了个揖:“柏将军。”

柏简行坐在马背上垂首看他,眉毛高扬:“又来找你的好学生?”

一个“好”字被咬的极重, 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景帝这些个皇子中, 柏简行最瞧不上裴觉。倒不是瞧不上的出身, 是完全看不上这号人, 照他看来, 尚且年幼的小十九都被这位十七皇子要强得多。

这位将军不藏心思, 向来喜怒形于色,他不喜裴觉,就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偏生温相对十七皇子忠心耿耿,听不得人说他半点坏话。这一来二去,梁子便越结越深。

本只是因立场不合的矛盾也慢慢扩张, 什么都能吵上两句,成了只要两人同时在场便是腥风血雨局面。

若是换做前生, 柏简行这句带着讥讽意味的话一说出口,便又不得善了。

但现在的温向烛已经不是那个温向烛了,闻言他只是淡淡开口:“不,只是赏雪。”

柏简行嗤笑一声, 道:“我搁老远就看见你在这一瘸一拐的, 还赏雪。”

温向烛:……

他又说:“听闻十七皇子今日邀了谢世子进宫,你该不会大老远进宫还没见着人吧?”

温相闭了闭眼, 有些不想同他讲话了。

心想上辈子的矛盾也不能全然怨他太过眼瞎, 柏简行这张嘴得担一半的责。

耳侧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再睁眼时,马背上的人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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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

柏简行说。

温向烛微不可察地一愣。

男人眼型很锋利,看过来的时候宛如出鞘的剑刃泛着冷白的光泽。他见人没反应, 低声重复了一遍:“上马。”

“多谢将军好意,我……”

“照你这样,挪出后天黑了你腿也废了。”

温向烛抿了下唇:“将军不是要进宫面圣吗?”

柏简行道:“不急。”

温向烛站在原地没动,柏简行也不出声催促,一双锐利的眼睛一错不错凝着他的面颊。

他的睫毛很长,松散绵软雪花吹过去时不会掉落,会坠在他的长睫慢慢融化成雪水,洇湿一片。配上眼角那颗艳丽的红色小痣,瞧上去无端多了几分莫须有的可怜。

柏简行挪开眼,重重哼了两声。怪不得他同这人吵架,旁人总觉得是他这个粗人冒犯了温相。

都怪这张脸!

太会装无辜了!毒蛇装什么兔子!

分明十回吵架八回都在他在输!

想着想着定远将军把自个想生气了,没好气道:“你上不上?不会腿疼的上不了吧?”

他只是随口胡说,却真误打误撞猜中了真相。

温向烛生在江南,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在没来京城前,他从没见过雪。这玩意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他只觉得冷,每次过冬能害好几场风寒。

在裴觉院里等的那会,害得他双腿又冷又疼,骨头缝都泛着寒气。

他不愿在柏简行面前跌了份,哽着脖子道:“没。”

“只是不愿承将军恩。”

这话把柏简行气笑了,他眉毛一竖,恶狠狠道:“冷死你算了!”

“告辞。”

温大人十分硬气地挺起腰杆往前走,自认每一步都迈的四平八稳,殊不知落在柏大将军眼里像蜗牛慢爬,还爬的又慢又抖。

将将走了两步路,温向烛视线里的白雪红墙陡然飞旋,霎地变幻成纯净的天,等落稳当后入目的景色变成一片漆黑。

那是马儿的鬃毛。

温向烛撑着马背,思绪好半天才跟上了大脑。

他被柏简行甩到了马上。

若是柏大将军知道他在想什么定是会气到跳脚大喊污蔑,他分明只是拦着他的腰把他旋了上去,动作快了点罢了,怎么能叫甩呢?!况且温相这清瘦的小身板,他单手就能拖起来,真用甩的不知道会甩到哪里去了。

“将军?”温向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柏简行一手拿枪一手牵绳,面上看上去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您消停点吧温相。”

“我若走了,隔天就要传出定远将军因私怨,蓄意谋害朝廷命官的消息。”

温向烛腹诽道:他哪有这么不中用,这遭出去,顶天了就是在府上躺个两天。

不过定远将军都纡尊降贵给他当马夫了,此刻再推脱,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没再开口,安静地坐着让人把他让宫门口带。

柏简行也没再说话,静谧的宫廷只余雪簌簌落的声音。雪地上留下的一连串马蹄印和男人宽大的脚印也很快被飞雪掩盖,没了踪迹。

不过到底是蒙上了层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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