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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差错。

申煜的死亡时间提前了。

黎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前夫哥发力了。反正只要大致剧情线合格,人设不崩就好了。虽然他其实心里门儿清申宴是想要什么, 但无奈按照人设来说, 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地让申宴如愿以偿。

何况这个世界的前夫哥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人设影响了,显得格外好玩。

黎安有心想逗逗他。

“还没想好?”申宴的思绪拉回了靠在墙边的黎安的思绪。

美人乌睫轻缠, 抖出几分瑟缩和难以置信来。

申煜还躺在这里。

申宴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对申煜的男妻翻脸无情。

难不成他猜错了?

黎安心里面蓦然涌上一股子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委屈。

申宴在他面前表现的总是保守而正派, 导致他总是觉得申宴是一个符合价值取向的好人。黎安察觉到心念的晃动滞后 ,又轻微地扶正了。

罢了, 人不能贪得无厌。申宴已经帮助了他那么多,何况自己本来也只是因为申煜帮自己才答应结婚,而实际上没有特别深重的关系。申宴不想认他就不认吧。如果申宴不帮他,就继续想办法赚钱或者找下一个公子哥吧。

黎安轻微地咬了咬唇,最终在申宴的深深目光下, 喊了声:“申总……?”

他本是想表示自己认清了身份,绝不会仗着申煜的底气在申宴这里无度索求。想道歉,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是剩下的话音根本来不及吐出。面前的男人表情肉眼可见地愈发黑云满布起来。

黎安的心猛然哆嗦了一下。

怎么又一次说错话了?

想让他喊大哥不愿意, 喊申总也不高兴。

申宴究竟想干什么?

好在申宴涵养还在, 哪怕脸黑的像是要杀人,他也只是语调波澜不惊地说道:“我出去抽根烟。”

申宴离开,病房里除了一个植物人申煜以外, 就剩下黎安。他这才感觉到一阵力竭,如同脱水的鱼一般失去力气,软趴趴地靠着墙坐在地板上。

心跳的厉害。

可就是想不通申宴在抽哪门子的疯。

黎安并不敢去恶意揣测申宴是否是想要得到他这个人。一来,正常人应该不会在还是植物人的弟弟身边就如此失了分寸。二来,申宴方才的态度又硬又凶,也看不出来他对黎安存在什么旖旎心思。

抱膝把头埋住。

黎安逐渐回温了一点。

他意识到,即使是申宴这样的人,也有他没办法辨认喜怒而战战兢兢的时刻。因为他们的阶级地位相差实在太大。把未来的生路与困境的解决办法一味依赖他人,是没有办法得到保障的。申煜会遇到突发事故,申宴也能因为一时不快不要他。

主动权必须要握在自己手里。

要不要再尝试联系一下那个陆家家主?

黎安现在缺的是钱和医疗资源。

申宴可以同时提供这两样。

但与此同时,他也可以让黎安重新跌回困境。

所以,起码得把握一个。

他可以先从陆家家主那里捞点钱,起码在申宴不要自己的时候,暂且不会走投无路到必须想办法绝处逢生。

虽然黎安确实不太想出卖身体来进行利益置换,可陆蔺和申宴不一样,申宴起码还算是个好人,陆蔺从初见,就已经明晃晃表明了他对黎安的意图。像他们这种人,哭诉苦难换不来同情,锦衣玉食的少爷只会觉得何不食肉糜。黎安笃定,这些人最落寞的时候,兜里面估计还会有一张黑卡。让他们来共情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因此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本让陆蔺在他身上做投资。除了美色,似乎也没有什么急速卷钱的途径了。

想了这么多,黎安唯一遗憾的是,初见时满心是靠着申煜伴侣的身份和申宴套近乎,没拿到陆蔺的联系方式。

如今天大地大,接触陆家家主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些想法自然也不能告诉申宴。

黎安心里面忧心忡忡。

他想,假若自己不是申宴弟夫就好了。也许直接省去陆蔺这些无关人士,爬上申宴的床,自然什么都有了。

可偏偏申宴保守封建成那样。

估计根本接受不了弟夫水性杨花、弟弟植物人还去爬哥哥的床这件事。

黎安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坏的。这么毫无底线的设想,他居然没有多少羞愧的心思。大概是太穷了,太缺钱了。也或许他本身对于婚姻与忠贞,天生便缺少了如此的关窍。但他坏又没坏的彻底。如果不是申煜出事,只要申煜帮他的妈妈继续提供医药费,黎安便可以真的和申煜一生一世一双人过一辈子。

天公不作美。

他这辈子就是个衰仔。

黎安越想越委屈,偏偏这份委屈无处安放,化作眼泪湿漉漉地挂在眼角,又倔强地落不下来。眼泪早就不是黎安的个人专利,自从他发现美貌是利器,眼泪搭配美貌更能发挥出必杀的技能,就很少独自一人的时候哭了。太浪费,无人观看,无人怜惜。但即便这样,居然对申宴还是起不了作用。

他从地板上又爬起来,走到病床边。

也不知道申家人基因该是多么强大,明明申宴和申煜出生隔了几年,五官、脸型居然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之前没见过申宴,申煜还醒着能蹦能跳的时候,没有比较对象,所以没办法分辨出气质在这里面对两个人的区分度起了多大的作用。如今申煜昏迷着,面色消瘦苍白,嘴角死寂僵硬,居然微妙地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让黎安泪眼模糊里面猛然激起一阵冷战,寻不出这兄弟二人到底差在了哪里。病床上躺着的人像是申煜,一滴泪珠转了转,又好似躺着的是申宴。

黎安被这个突然贴脸的想法吓了个够呛。

病房本就冷冷清清,只有各种检测机器规律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像是陷入了某种漫长的梦魇。

一个申家兄弟专门用来囚困他的梦魇。

医院阴气重,黎安不禁想到一些地摊上粗糙而恐怖的鬼故事。

他觉得害怕,如今反而想找到申宴陪在身边,说说话也行。申宴骂他,指责他都可以。反正此时此刻,黎安简直恨不得钻到申宴怀里寻求活人的温度。

可是不知道申宴去哪里了。

黎安依稀记得,他是去抽烟。

但这个医院黎安之前从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可以抽烟的区域被设置在了哪里。

他推开病房的门,顶楼是一些贵宾人士,因此走廊外静悄悄的,地板干净的像是要反光,一眼望到头,只能被走廊尽头的窗户光淹没。黎安极其讨厌医院的走廊。从母亲被检测出血液病的那一天起,他为数不多对医院的记忆便是充斥了阴暗的悲伤。哪怕是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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