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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扒下皮来。

云断潮上前与皇帝汇报诸多事宜。

皇帝点头略过,表情没有多少波动。

毕竟他是一切筹谋策划之人。

只是在谈到贵妃及家眷一家的处置后续时,皇上顿了顿,声音却放大了几许:“贵妃乃妖邪,张相国其心可诛,查处家产,市井问斩,女眷流放。”

那只狐狸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吼。

皇上和云断潮聊完后续,期间还包括了他承诺应允的,关于灵脉供给以及针对灵虚下界资产免税的事宜。

灵虚与皇上合作,本就是图这些利益。

泰山顶风大,且寒冷,皇上此次既完成了封禅的事宜,彰显了自己的天命所归,还顺利清算了贵妃派系,心满意足,便不想多待。

黎安混在侍卫堆里,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小少爷有点后悔。

这几天车马劳顿,还要随时跟在皇上身边,休息时间起早贪黑加练,结果想象中的惊奇刺激的场面通通没有出现。

平淡如水。

还没有府中先生写的戏本来的精彩。

只是在皇上被一众御前侍卫护送,即将迈下下山的台阶时,被灵虚派几个外门弟子结阵锁住的狐妖却突然开了口。

明明是完全狐狸的模样,说出来的声音竟是女子的娇媚。

“陛下……您之前分明说过,爱妾身的,不嫌弃妾身的出身,难道都是骗我的?”

方才一切都太过突然,众人尚且没有反过味来。

如今瞧见一只狐狸口吐人言,声音与神态还真的都是贵妃昔日的做派,纷纷感到几丝毛骨悚然。

侍卫们连忙垂下头,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开玩笑。

皇上早知道贵妃是狐妖这种事情,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啊!

狐妖见状,愈发疯狂:“你们这些人……看啊,你们的皇帝他是个骗子!他能骗我,骗张相国一家,就能以后骗到你们头上!”

它目露癫狂,身躯扭动,周身渡上一层诡异的紫黑光,那几个坐镇的外门弟子面色大变,周身抽搐,纷纷歪倒。

狐妖竟是直接从阵法中脱困。

它的爪子暴涨几寸,时劫雪与云断潮提剑去挡,却没想到狐妖竟是假意攻击皇帝,实际虚晃一招。

狐妖此时只想逃命。

它看出这些修士中,领头人为时劫雪与云断潮两人。云断潮修为更高一点,狐妖因此选了更弱的时劫雪。

狐妖如今负伤,自然不会想着能够一击毙命时劫雪。

它拼尽全力,暴涨修为,连六条尾巴都尽数露了出来,只为了伤到时劫雪,好寻找突破口。

“劫雪!小心!”

谁都没有预料到,一道略带少年气的声音在危机之中好似闪电般刺破寂静。

狐妖的爪子落在一个身穿御前侍卫制服的青年的脸上,爪子上的妖气猛然渗透进他的眼睛里,让青年顿时脸色惨白,摔进了时劫雪的怀中。

它并没有跑走,而是被紧跟着赶来的云断潮一剑捅入内府。

剑插着狐妖的身子直直落入地中,只留下剑鞘,足以看出云断潮用了多大的力气。

如此变故之下,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皇帝。

他瞪着云断潮,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怒吼道:“我说活捉,谁让你杀了她的!?”

狐妖的身躯软软垂在地上,血泊很快积成一小片湖泊,早已无力回天。

眼前方才还言笑晏晏的灵虚派首席大弟子此时却满脸阴沉,竟好像蓦然变了一个人。

“它私自伤人,畜生而已,该死。”“云断潮”冷笑道,“你个下界最薄情寡义的人,在死后惺惺作态,只会让人作呕!”

皇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

他本想呵斥云断潮竟如此无礼,可云断潮身上那股子冷意让下界的皇帝短暂地找回了神智。

上界的修士本就不用讲礼法。面前这男修似乎是真想杀了自己。

皇帝失言,最终只是失魂落魄地抱住了地面上的狐狸尸体。

“云断潮”的目光便落到了时劫雪怀中的青年手里。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跑出来。

时劫雪抱着黎安,平时拿剑杀人都稳当的手此时却颤抖着不停,他在一开始就当机立断给黎安止了血,缓解了伤势。

可黎安只是个凡人。

太脆弱了。

六尾狐妖的妖力侵害了他的双目,转眼之间,已经没法挽救。

分明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为什么要跑出来给他挡?

他又不会真的死掉。

黎安该多疼啊。

时劫雪好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黎安换上。

他也正要这么做。

指尖即将触及眼球时,天空中却突然落下几道金光,伴随着云层螺旋而下的白玉阶梯。

几位身形高挑、仙风道骨的修士出现于泰山顶。

为首的乌发半挽,分明是成年男子,却透出几分婉约的气质。

正是灵虚派的掌门温言秋。

温言秋看见这一地狼藉,面上露出怔然,便问道:“断潮,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断潮方才的发怒似乎只是一瞬间。

在温言秋面前,他又变回那个侠义心肠、细腻宽厚的灵虚大弟子。

云断潮与太微烛有过节,死也不肯在太微烛门下修习无情道,之后一直都是掌门温言秋亲自教导云断潮。但此事毕竟算家丑,没办法外扬,因此云断潮并没有拜师,他的师尊依旧是太微烛。”回掌门师叔,“云断潮道,“狐妖伤人,弟子不得已才杀了它,坏了任务委托,师叔赎罪。”

皇帝给灵虚派的委托,指明只需抓妖却不可伤其性命,而且在风波过后,此狐妖还要从灵虚偷送回下界。

如今云断潮杀了狐妖,委托失败,灵虚在皇帝这边的经营几乎要付之一炬。

温言秋却没有生气。

他叹息道:“你啊你……”

“还是头一次见你如此方寸大乱,那孩子为何在你与劫雪的看护下还能被伤到?他……”温言秋道。

时劫雪打断了温言秋的念叨:“师叔,黎安乃我渡劫时,救助我的好友。您可否救助他?”

温言秋:“渡劫?你情劫可通?”

时劫雪抿唇。

意识到温言秋似乎是想从他这里打探到他与黎安的关系。

“什么情劫?”时劫雪蹙眉,“您在说什么?”

温言秋这才笑道:“罢了,果然是天生修无情道的料子。”

时劫雪不语。

温言秋只觉得有趣。

云断潮方寸大乱,时劫雪却也如此看紧怀里之人。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温言秋好奇地从时劫雪怀中接过青年。

黎安的面庞落入眼中。

纵使昏迷,面容惨白,却依然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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