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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与其坐以待毙,待那龙头铡刀落下来将脖子斩断,不如反了他,将自己的命掌在自己手中。

沈清漪说到此处顿了顿,少女含情的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道:“我爹让我选一个钟意的皇子,我选你。”

“未来你做皇帝,我做你的皇后,好不好?”

处心积虑之事如此轻易便要实现了,公乘御却没觉得心中有多激动,只是静静看了眼前的女子片刻,好奇道:“你不想当女侠客了吗?”

沈清漪笑起来,道:“想啊,若是哪日皇后做得不开心,我便去做行走江湖的女侠客,只要我沈清漪乐意,这世间谁也拦我不住。”

“可现下,我只想做你的皇后。”

两个月后,公乘御身披战甲,亲自带兵攻入金銮殿。

他的父皇,惠弘帝,穿着一身龙袍,头带帝冕,坐在龙椅之上望着他瑟瑟发抖,分毫没有传闻中那君临天下、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是此生公乘御与他父皇第一次正式会面,也将是最后一次会面。

他着实有些失望,他那才情斐然的母妃,竟会爱上这样一个自私又懦弱的男人。

随着公乘御的步步逼近,惠弘帝面前的冕旒抖得几乎缠做一团,望着那张与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他颤声道:“公乘御,朕是你的父皇……你……你不能……唔——”

话未说完,公乘御手中的长剑便刺穿了他的腹部,目光冰冷,带着无尽的厌恶与痛恨。

“这一剑,是替我母妃刺的……她将少女情怀和真心尽数交付与你,你却欺她辱她,轻慢于她,让她惨死在冷宫之中,你该死。”

“噗嗤——”又是一剑。

“这一剑,是替我自己刺的,你身为人父,却不曾尽过分毫责任,任我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之中步履维艰,任我遭人凌辱践踏,活得猪狗不如,亦、该死。”

两剑都刺在腹部,略施力搅动,便足以绞断惠弘帝的肝肠,惠弘帝惊恐地瞪着双眼,因为恐惧而张开的唇中不断涌出血,不过几息,他的瞳孔便彻底失去了焦距,那双睁大的眼至死也未曾合上。

死不瞑目。









公乘御看了他片刻,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长剑归鞘,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在他母妃惨死在冷宫中的那刻……在他一次次被人凌辱践踏,而他的父皇却不知所踪的那些日日夜夜,惠弘帝,这个他名义上的父皇,早便该在他的心中死透了。

他给过他机会的。

哪怕当他十二岁那年发现母妃死去的真相,决定报仇之后,在那些难捱的日日夜夜,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只要他的父皇出现,带他离开这人间炼狱,他便原谅他,既往不咎。

他太想要一个人来爱他了。

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点。

可是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他那名义上的父皇,至始至终都不曾主动出现在他的世界,哪怕一刻。

对于如此绝情狠心之人,他也不必再有分毫心慈手软。

那日,公乘御不仅亲手了结惠弘帝的命,为自己和母妃报了仇,还将那些曾经凌虐过他无数次的皇子们亲手剐了。

说是千刀万剐亦不为过,总之到最后,那些人凑在一起甚至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身。

至于孙壑,公乘御几日前便买通了孙壑的心腹,在孙壑的饭时中下了软骨散,他将孙壑软禁后,专门留到今日,待将该死的人全部杀光之后,最后才处置他。

主要是公乘御还没想出有什么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的死法,他想了半日才想出来——将之千刀万剐后,趁着对方还剩一口气,将剐下来的肉放入锅中烹熟,最后当着孙壑的面将他的肉喂了狗。

那是一群饿了十日的野狗,不过须臾便将孙壑的肉分食得干干净净,仿佛那是什么人间珍馐般吃得津津有味,吃干净后,又开始疯了般冲上去活啃孙壑身上仅剩不多的血肉,孙壑最终是疯叫着活活吓死的,两个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孙壑死的时候,叫得越大声,公乘御便笑得越疯狂,笑着笑着便开始捧腹作呕,前日的饭食都被他尽数呕了出来,呕完又开始疯狂大笑,如此反复,直到精疲力尽,再也呕不出来,笑不出来。

旁人都道新帝是个暴君,疯子,没人知道他曾经遭遇过什么,因为知道他过去之人,全都被他杀光了。

便是仅有的一些知道他过去、且侥幸活下来的人,也是对其缄口不言、讳莫如深,生怕因自己说错什么而惹来杀身之祸。

可尽管如此,闻堰既准备向公乘御借兵,必然要先了解自己这位表弟的生平,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想要了解公乘御的生平其实并不算难,然而越了解,闻堰便越心凉,自己这位表弟深刻展现了何为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己的亲生父皇与皇兄都可以亲手杀了、剐了,那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亲表哥,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在现实远没有闻堰想象中的那么坏,且不论公乘御到底愿不愿意借兵于他,至少在他焦灼地待在天阙皇宫中等了整整十一日后,他的这位表弟在回宫后的第二日便召见了他。

毕竟是一朝丞相,虽与那年轻的帝王有着表亲的关系,该有的礼数还是少不得,御书房的门被左右两个小黄门推开,闻堰垂着眸踏过门槛,行了三步之后,恭敬地俯身作揖道。

“见过胜恭帝,胜恭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檐下滴滴答答落着雨,此时已是傍晚,随着小黄门将御书房的门合上,室内顿时变得更加幽暗,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令闻堰觉得有些不适,今日出门时似乎穿少了……他忍着想要搓手臂的冲动,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未动。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闻堰感觉到案桌之后的人在打量他,约莫几息之后,御书房内才响起一道冷淡的声线。

“免礼。”

“谢胜恭帝。”闻堰这才直起身,对上公乘御的视线。

案桌之后,年轻的帝王身披黑色狐裘,长发半束,额边一缕半长的发随意垂下,活脱脱一张矜贵的美人脸,面上却冷淡得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互相打量着,似乎想从对方身上找寻到彼此存在亲缘关系的证据,然而闻堰的长相随母,公乘御的长相却十成十地随了他的父皇,两人根本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闻堰对惠弘帝并无印象,姨母出嫁的时候,他才五岁,如今已过了整整二十年,便是见过也忘了个干净,他只是见公乘御丝毫不像姨母,便猜测他应当是生得像惠弘帝。

头一回与素未谋面的表弟照面,闻堰纵有无数巧思,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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