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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睡了”。
他犯不着生气,事实是怎样,他问心无愧,不过这件事又让他再一次起了辞职的念头。但如果辞职,他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没有稳定的收入,他一个人呢,靠银行卡里那点儿存款,省吃俭用倒是能过。
问题是现在他“金屋藏娇”,养了个能花钱的老婆。时栩也是有些许大男子主义的,他天天吃泡面吃稀饭咸菜也无所谓,席相煜不行,席相煜学习得动脑,要吃有营养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待在一起久了,近几天,时栩发现席相煜也变得持家起来,竟然邀请他周五晚上七点半去逛超市,说是那个时间点促销打折的商品最多。
“哈哈。”时栩已经很积极地换好了鞋站在玄关处,“打折能省多少钱,我倒不在乎这个,就是想买两包薯片了。”
“嗯。”席相煜看穿他的口是心非,“是我比较在乎。”
他们一起推着购物车,商讨买哪样东西更划算。
看到展示架前有试吃的摊位,时栩就走不动道了。
他的行走速度变得特别缓慢,等到售货员主动询问:“先生,您要不尝尝这个,是新出的一款……”
然后时栩就会摆出“嗯,让我来品鉴一下是怎么个事儿呢”的表情去试吃,然后转头对席相煜小声说:“我觉得一般。”
只有试吃到一种进口巧克力时,时栩的神情显然是不同的。进口巧克力比较贵,试吃也只会给很小一块,刚尝出味道来,就没了。
时栩的舌头顶着腮帮子,在扫荡残余的味道,看了眼价格,没说话。
席相煜:“想吃就买。”
时栩开玩笑:“你给钱吗?”
席相煜:“嗯。”
时栩:“嘁。”
席相煜沉默了几秒钟。他有很多个可以开口坦白的时候,又有很多个不适合开口坦白的理由。比如这里是人声嘈杂的超市。
“我有钱,不是和你提过吗?我明天要去艺术中心表演。”
新的一学期,席相煜没有再去豆屿咖啡馆上班,也没有再当家教,而是去参与交响乐团的演出挣钱。
在席相煜小时候,他想象过自己有一天成为全国闻名乃至世界闻名的小提琴手,没想过有一天要用他的小提琴去谋生。
但感觉不算太坏。
不过是有人追求崇高的神圣的理想,有人贪恋由物质构成的人间烟火。
“知道啊,但我明天要跟着师傅去杂志社,不能去看你了。”时栩叹了口气。
“没事,到时候会有人录视频,我发给你看。”席相煜还是强行将一袋巧克力丢进了购物车里,说是提前庆祝明天演出顺利。
时栩弯腰去捡巧克力,席相煜以为他还是舍不得要放回展示架,有些心疼,心道时栩是不是习惯了委屈自己:“你……”
时栩:“你这个败家玩意。”
席相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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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栩抱着装巧克力的口袋,批评他:“你这么大力扔购物车里干嘛,得轻轻放,你看有两块都碎了。”
席相煜不解:“……你吃的时候,不还是会掰碎吗?”
“那能一样吗?”时栩举例子,“你想想,煮方便面的时候方便面还会被煮散,那你乐意一开始就买一包碎成渣的方便面吗?”
“我不吃方便面。”席相煜说,“你也少吃,不健康。”
时栩假装没听见:“……”
周六,席相煜一大早就出了门,提前去参加排练。
时栩已经上了地铁,才接到师傅的电话,说是老板临时给他安排了一位工作室才招的新助理,他这次带他去杂志社,让时栩不用过去了:“反正你也有本事接私活,在我这边继续当助理也没什么意思。”
“……”时栩嘴甜地说了几句客套话,挂掉电话没忍住翻个白眼。
感触就是白瞎了他送的那包烟,都能多买一袋巧克力了。
时栩倒转回家,心情有些烦躁……打算睡个回笼觉,再去看席相煜的演出。
他刚钻进被窝,门铃响了。时栩趿着拖鞋走到玄关,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两位女性。
他开了门:“你们好,有什么事?”
站在前面的女性目测大约四十岁,羊毛卷头发衬得脸小,耳垂上戴的耳钻闪烁着彩色光芒,她穿了一条米色的连衣裙,手腕挎了一个爱马仕的限量包,气质大方。
另一位女性则是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站在斜后方的位置。
时栩认为她们应该出现在澜城市中心的别墅区,而不是房价几万一平的曦和园。他不认识她们,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挂上笑容问:“是来找我做造型的吗?”
秦英竹默不作声地打量他。
半年前席相煜突然出柜,她有怀疑过是不是有什么人引导他踏入歧途。在席相煜离家的前半个月,她找了私家侦探跟踪调查,没拍到他和年轻男性有过密的交往。
她便以为,席相煜是单身。没谈过恋爱怎么能确定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她一直抱有侥幸心理。
直到昨天,她参加圈子里富太太的聚会,席间大家免不了提到儿女,学业事业和婚姻是绕不开的话题。
肖维的妈妈也在,有人问她肖维上大学有没有交女朋友。她居然说“没有,我家那小子喜欢男生”。
秦英竹闻言相当惊讶,她以为这是不能拿到公众场合来说的秘密。
紧接着,肖维妈妈看了秦英竹一眼:“说起来,他还挺喜欢相煜的,只不过,相煜似乎有……对象了。”
在她停顿的刹那,秦英竹格外紧张。席相煜的对象是男是女,已经不用去猜。
她想起过年时,席相煜时不时地看手机,会对着屏幕露出笑容,知道她说的多半是真话。
这一次,没有花上一天的时间,侦探就拍到了时栩和席相煜一起出门逛超市的照片。想知道时栩的基本信息对她而言太容易,时栩出身于普通家庭,在浮躁的时尚圈工作,经常打扮得花里胡哨很不正经,还比席相煜大了五岁,可谓糟糕透顶。
她心里发堵,所以决定趁席相煜不在,来和他会面。
时栩歪了下头,感受到她审视的目光,有些不适:“嗯?”
秦英竹开门见山道:“我是席相煜的妈妈,想和你聊一聊。”
“哈?”
时栩第一反应是荒谬,完全不相信,嘴比脑子快,“后妈?”
秦英竹面色微冷:“亲妈。”
时栩脸上这才流露出茫然的情绪,因为面前的富太太和他想象中的席相煜妈妈的模样截然不同。他大脑宕机,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你从铁杉镇过来的吗?”
“铁杉镇?”秦英竹蹙眉,想了想,“我出生地是在那里,席相煜连这个都和你说?”
提及这个地方,她在短暂的回忆后才想起她和它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