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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齐小川仰头直视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心脏狂跳却不肯退缩。
“杀了我啊,”他挑衅道,“反正你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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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舔了一下虎牙,瞳孔露出危险光芒。
“周砚,你要是对我还有疑虑,不用这么一次次的试探,多累啊,直接一枪崩了我。”
“我绝不反抗!”
月光下,周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齐小川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动手吧,周砚,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的冷如冰霜。”
周砚眼神一步步近。
随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齐小川毛骨悚然。
“有意思。”他的手指抚上齐小川颈侧的伤口,力道轻柔得像情人爱抚,却让齐小川浑身战栗。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齐小川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周砚指尖下滚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简直在找死,求死。
但那又怎么样,这个人,三番两次的试探,又罔顾他的生死。
谁还没有点小脾气!
但齐小川的后背更湿了,血腥味混着尘土呛得他几乎窒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钝刀割开。
周砚的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那深潭般的眼底不见一丝波澜。
他好似在思索,仿佛下一刻,真会赏赐齐小川一颗子弹。
巷子尽头传来巡捕房的哨声,武道馆方向的火光更盛了。
“少爷!”巷口传来陆青的喊声,打破了二人僵硬的场面。
“巡捕房的人往这边来了!”
月光照进巷子,齐小川看清周砚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是混杂着暴戾与焦灼的深潭,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齐小川的喉咙里堵着血沫,却在那目光的压迫下,连咳嗽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与周砚,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齐小川被粗暴地拽起。
此刻他浑身发抖,说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后怕更多些。
周砚突然伸手将他打横抱起,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他,那股令人安稳的檀香味霸道地往肺里钻,莫名让人安心。
他该推开这个疯子的,可身体却背叛意志般松懈下来。
齐小川咬紧牙关,心头那股无名的火与依赖交织翻涌——
他盯着周砚的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颠簸的车内,齐小川疼得倒抽冷气,但倔强地强忍着,愣是一声没吭。
他有点后悔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周砚望着窗外跳动的火光,心知齐小川是真的生气了。
实际上,从看到齐小川蜷缩在墙角咳血那刻起,周砚就有点儿后悔今晚的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竟被另一个人牵引住。
车厢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多久,车子驶入周府,齐小川刚要下车,突然眼前一黑……
周砚眼疾手快接住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梅院里,路过的丫鬟小厮见状赶紧低头避开让路。
“去请王大夫和时度来。”周砚快速吩咐道。
他一角踢开了齐小川的房门,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此时的齐小川安安静静,灯光下,周砚这才看清他的脸色很差,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与活力。
王大夫和时度匆匆赶来。
时度凑近检查,掀开染血的衣襟时倒吸一口冷气。
肋骨处大片瘀紫,肩胛的刀伤深可见骨,此时正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暗红,腹部还有骇人的青紫脚印。
“啧啧啧,”时度戴上手套,阴阳怪气道:“可怜的小白兔哟,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回来就剩半条命了。”
王大夫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刀伤,上手把脉。
“少爷,刀上有毒。”
周砚一顿。
“能解?”
王大夫沉思了一下,“老夫去配药。”
王大夫离开后,时度瞥了眼站在阴影里的周砚。
“肋骨断了两根,肺部严重出血,好在年轻,养个把月能好。”
周砚没说话。
时度熟练地清理伤口,每碰一下齐小川都会皱眉,发出微弱的痛吟。
(真是太特么疼了!)
周砚突然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
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点燃一支烟。
时度手上动作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砚绷紧的背影。
一个小时后,齐小川的伤口终于处理好。
时度收拾药箱准备离开时,周砚突然开口:“地牢里还有一个,别让人死了。”
时度脚步一顿,回头瞪大眼睛:“卢勇?你还留着那老狗的命?”
周砚掐灭烟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他。”
时度叹了口气:“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看完小白兔还得去看别的杂碎狗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真的,你对人家......”
“滚。”
时度挑挑眉,提着他的小药箱离开。
屋内陷入死寂。
“少爷。”
陆青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周砚看了昏睡中的一眼齐小川。
“找人来守着。”吩咐完后他便离开了。
周砚步出房间,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怪异的波澜。
陆青紧随其后,两人沿着长廊缓缓前行。
“少爷,卢勇抓到了。”
“嗯,别让人死了。”
陆青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周砚独自一人继续前行,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21章
齐小川醒来后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了。
他醒来时, 窗外正下着雨,雨滴敲打在青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眨了眨眼, 睫毛扫过眼睑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醒了?”
王老大夫布满皱纹的脸映入眼帘。
“嗷!”齐小川动了一下, 扯到伤口瞬间蜷成虾米。
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周砚, 我日你大爷!”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王大夫伸手搭在他腕间, 温厚掌心贴着皮肤传来熨帖的温度。
“脉象稳了。”
他收回手, 从药箱里取出青瓷小瓶,“但肺络还有淤血, 这瓶‘雪里藏珠’早晚各服一丸。”
“现在就先服一粒。”
齐小川盯着黑乎乎的丸药,感觉颜色有些货不对板。
叫这个名字, 不应该是白色活红色药丸吗?
总之,绝对不应该是黑色的!
他表情有些拒绝:“这药丸,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