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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虚弱。
早上出门时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如果当时魔力就不够了,阿忒司为什么不告诉他?是因为他跟阿忒司说过他们不是情侣关系?还是因为他最近工作比较忙?
司景几乎阻止不了自己的脑子,那些想法如源源不断的潮水一样涌来,他脑海吵闹不止。
他关上副驾驶的门,从另一边坐上驾驶座,准备拉过安全带时,一只软软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司景唇上一软。
刹那间,万籁俱寂,司景脑子一片空白,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胸口鼓动如雷鸣的心跳声。
好软,好甜。
作祟者得寸进尺,唇瓣贴上来了还不够,连湿软的舌尖也要从唇缝里溜进来,莽撞地肆意挑逗。
司景甚至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他看着阿忒司凑得极近的、半阖着的一双眼,又翘又长的睫毛几乎要凑到他脸上,那温软的热度近在咫尺,让司景连骨头缝都泛着痒意。
司景的全身肌肉都紧绷着,他怀疑自己是用了毕生的力气去克制着才能不回吻,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行,不可以,阿忒司现在还不清醒。
过了千百年,或者只过了一瞬,阿忒司的唇舌准备离开,司景还是没忍住,抱着阿忒司,含着他的唇瓣狠狠一碾,甜意似乎从唇舌流到了心尖。
阿忒司“唔”了一声,唇瓣水红,很有肉感,看着便让人想细细品尝。
司景几乎是逼着自己收回手,靠上椅背,双眸闭起,从一旁拿出依巴斯汀,拧开瓶盖,倒出几颗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魔核满了,阿忒司满意地摸了摸小腹,餍足地舔了舔唇,浑身轻如飞燕。
“走……”正准备问什么时候出发,垂眸看见眼下的现状,阿忒司眨了眨眼,礼貌地移开眼神,不说了,等着司景冷静冷静。
许久后,司景哑着嗓子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阿忒司懂装不懂,“不准什么?”
“不准……”司景喉咙中溢出一声叹息,“不准亲我了。”
“你只当是进食,可这在人类中的意义不一样,只有情侣才能……”
“你也亲我了。”阿忒司幽幽道。
司景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不想跟我成为情侣?”阿忒司问,“是因为魅魔风评不好吗?我承认魅魔都是把你们认为很重要的事当成吃菜,但是我不一样啊,我只有你。”
“还是说你嫌弃我是一个有缺陷的魅魔?”
“不是,我没有嫌弃你。”司景澄清,“只是……”
他有些无力地说:“这跟你想的不一样,在你眼里,喜欢是什么?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啊,我可以都亲你了。”阿忒司理直气壮道。
“不止这些。喜欢是,你看到那个人就会开心,看到他难受你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抓住了,是你总是忍不住看向他,注意他时时刻刻的模样,是他只是坐在那,就好像在发着光,是……”司景几乎语无伦次、漫无目的地说着。
“哪有这么多七七八八的,喜欢就是我想亲你,然后我亲了,我还没吐,我难道还不够喜欢你?哪有这么严格的,你当我没看过电视剧电影吗?里面那些人,有人才见面就上床,那不是也能算作坠入爱河?你这么严格干嘛?”
司景怔住了。
对啊,他那么严格干嘛?一时的心动难道不算喜欢?长久的渴求难道不算喜欢?就算只是垂涎他的容貌,难道喜欢这些就不算喜欢?他明明可以不管不顾地与阿忒司谈恋爱,他们都能得到满足,为什么他不愿意?为什么他要害怕阿忒司被自己短短数十年的寿命绊住了?为什么他会害怕阿忒司不会在这段关系中得到滋润反而会枯萎?为什么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去想——人类的寿命总有限,如果有一天,阿忒司周围的所有熟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个患有厌食症的小魅魔,他该怎么办?他不能让阿忒司在失去朋友的同时,也失去了爱人。
他的顾忌太多,恐惧太多,牵绊太多。坠入爱河,是河边自由的人坠入。而他,是被水藻缠住,溺死在河底的人。在品尝到爱的滋味的第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爱上了一个无望的爱人。
明明是一生都不该相遇的,为何在千亿分之一的可能里,他们相遇了,而他几乎是顺理成章地爱上了这个魅魔。
爱是,他在尝到甜之前,他就未卜先知地尝到了酸苦。
或许在打开那扇门之前,他的心就在告诉他,你的一生要因此而改变了。
想到这里,司景又有些想笑,短短半年不到,说什么爱不爱的,爱难道就那么轻易?
就那么轻易,是短短一瞬间萌发的情感,却亘久到仿佛要穿过他的整段生命去消耗。
司景一言不发,看着却很难过。让阿忒司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他要的太多了,司景给不了。
“好了,你别这样了,我以后不提了。”阿忒司嘟囔道,“走吧走吧。”
阿忒司系上安全带,停留了许久的车子缓缓启动。
“这是回家的方向吗?”
“不是,我答应过妈妈,要带你去见姜医生。”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司景不知道这个时候带阿忒司去见姜医生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从肉体上推开了阿忒司,在精神上却默认了阿忒司再进一步。即使是雁杏不提,司景也准备让阿忒司知道这件事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他。
“姜英?”阿忒司是从雁杏口中听到的这个名字。
姜英是个四五十岁的妇女,黑发挽成一个发髻,不见一丝黑发,眉眼温柔,手腕上戴着一个种水清透的镯子。
“您不是要见他吗?我把他带来了。”司景向姜医生介绍,“阿忒司。”
“这是姜医生,我的心理医生。”
阿忒司朝姜医生笑了笑,“你好。”
姜英眼中掠过惊艳,“那就麻烦你在隔壁等等了,我想跟阿忒司单独聊几句。”
姜医生的心理诊疗室环境很好,桌上有盆兰花,窗边放着绿植,音响里不是舒缓人心的纯音乐就是白噪音,让阿忒司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姜英说了第一句话之后,他就瞬间清醒了。
“司景跟你提过他小时候的事吗?以及后来雁杏的事。”姜英与雁杏的关系十分不错,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不过实际上她认识司景比雁杏还早一些,景媛怀疑司景患有自闭症时,就曾把他带来看过,只是治疗效果不理想,或者说家长并不配合。
阿忒司点头,“他跟我说过,说他那时候状态不太对。”
“司景小时候的情况比他所说的要更加严重一些。”姜医生说,“司庆均和景媛更重视工作,司景从小就被丢给保姆,保姆对他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