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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毕芳说了句：“我先送你们回去。”
说完，她便开车驶离医院。
到夏清禾家后，毕芳还有工作要忙，没多待便走了。
王婶和生活助理已经到岗，刚好还有一会儿到饭点。
在夏清禾地客气邀约下，梁郁跟着一起吃完了午饭。
午饭后，梁郁看着夏清禾吃完药，便以“有事要忙”为由准备离开。
夏清禾也不挽留，只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梁郁微笑着回了句“好”，却是在离开前深深看了夏清禾一眼。
两人都走了，因为今天出门，夏清禾坐了会儿便泛起一股子疲倦。
他给王婶和助理打了个招呼，进卧室关门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还是助理敲门催他吃饭，夏清禾才醒。
吃完饭，夏清禾无所事事刷了刷微信，回了几个没回复的人，夏清禾瞬间感觉精力耗空。
发生了昨天那种事，裴骏杰竟然整整一天没给他发消息。
夏清禾想到这儿，突然想翻出来和裴骏杰的对话框来看看。
他动手翻了会儿，怎么都没找到。
直到他在微信搜索里输入裴骏杰的名字，出来的显示结果是查无此人，夏清禾才意识到，他昨天把裴骏杰拉黑了。
夏清禾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情绪不对。
裴骏杰把杯子打碎，不重视他的感情，昨晚还上来强行对他做那种事。
他应该生气，非常生气。
但心里越是这么想，夏清禾越觉得烦躁，烦躁过后是一阵苦涩。
夏清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坚信，他没有生病。
只是为了配合担心他的人，才去做心理治疗。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瞬间自我怀疑。
他……真的生病了吗？
产生这种疑问后，夏清禾陷入内耗。
卧室的大灯没开，桌前只开了一盏功率不高的小台灯，黄白色的灯光照射下，夏清禾眉头死死皱紧。
他不想相信通过自己状态和认知判断出的结果。
但巨大的事实和怀疑出现后，就血淋淋地横亘在他心头，让他无法忽视。
这种情绪出现后，没过一会儿，夏清禾也反应过来，不能再让自己继续陷入这种糟糕的心态里。
他甩了甩脑袋，强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打开了他很喜欢的一部搞笑轻松的电影观看。
但夏清禾没过一会儿发现，收效甚微。
电影里面的人物随剧情发展时不时地捧腹大笑，他却因为偶尔的出神，经常忘记剧情进行到了哪里，注意力十分不集中。
“咚咚。”
就在夏清禾试图用别的办法改变这种状态时，卧室门被敲响。
是生活助理。
助理例行让夏清禾填写今天的观察表，同时吃药。
夏清禾低声嗯了声，配合地完成日常任务。
但在填写观察表时，有几个涉及情绪相关的问题，他笔尖微顿，弄虚作假地填写了“无异常”上去。
“好了。”
夏清禾填写完成，试图掩盖心虚，飞快地把纸递了过去。
生活助理没过多在意，他只完成分内之事，老实地把观察表收好。
此时，他的电话响了。
助理抱歉地看向夏清禾：“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在看见夏清禾点头后，助理拿着手机疾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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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助理这么一打断，夏清禾糟糕的状态一下好上不少。
他准备继续看没播完的电影。
但夏清禾还没看两分钟，助理又风风火火敲门走了进来。
“小夏先生，梁先生好像喝醉了，吵着要见你。”
夏清禾皱眉，眼里同时闪过惊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梁郁会做出来的事。
“喂。”夏清禾把电话放在耳边。
对面背景音里有些敬酒的说话声，但并不吵闹，似乎在密闭环境很好的包厢里。
梁郁大着舌头，说话：“清禾，我想见你。”
“清禾……”
夏清禾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是耐心询问：“你现在在哪儿？”
梁郁真的喝醉了，他听出了和他通话的人是夏清禾，但对夏清禾的问话内容置之不理，只是兴奋地继续说：“清禾，你要过来找我吗？”
“我好开心，你在乎我！”
“你心里有我……”
夏清禾无奈，顺着梁郁的话哄了两句，继续道：“乖，听话。”
“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你要来接我……真好……”梁郁傻愣愣地回，到最后还笑起来，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听着像要睡着过去。
夏清禾有些着急：“梁郁，梁郁！”
他连着叫了两声梁郁的名字，音量稍微大了些，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梁郁清醒一点儿。
好在他的电话不知道被身边哪个朋友接了过去，报了地址给夏清禾。
“好的，拜托你们先看着他一下，”夏清禾回道，“我马上过来接他。”
以防万一，夏清禾临时征用了助理的手机，加上了梁郁这位朋友的微信。
挂断电话，他没做犹豫，换了衣服，拄着拐杖就要出门。
生活助理欲言又止，最后出门前还是将夏清禾拦了下来。
“小夏先生，您要亲自去接梁先生吗？可……您的腿……”
“嗯，”夏清禾点头，“电话你也听见了。”
“他那副样子，不亲自去一趟，我不放心。”
梁郁对夏清禾的好没得说，特别是在这段时间，又忙上忙下，几乎把夏清禾看病的所有事情都大包大揽。
于情于理，作为好朋友，夏清禾都该去一趟。
生活助理见雇主如此坚决，也不再阻拦，只道：“那我也和您一起。”
夏清禾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嗯了声答应下来。
出了门，夏清禾打了辆专车。
之前毕芳没有想到他有单独出门的需要，并没有给他安排司机和车。
夏清禾一路上思绪复杂，没有说话。
到达目的地，周围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地闪烁，和路边橘黄的街灯交相辉映，连带着一些绿植上都有彩光的光斑。
这是个高档会所。
大理石建造的高档欧式拱门下，站了两个身着黑西装的迎宾人员。
他们俩带着白色手套，目光严肃地看向入口的方向。
见夏清禾过来，两位迎宾人员礼貌地询问了他的包间号。
验明身份后，其中一位给夏清禾和助理带路，去往了梁郁所在的包间。
包间门打开，里面有很浓的烟味和酒味，其中两个年轻男人正在说话，一名手里还拿着只烟在抽。
桌子台面上堆了五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