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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这一句搞得无语凝噎,“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应该的,清禾也是我朋友。”
“先别急,我帮你打听问问。”
裴骏杰:“感谢。”
“……”
挂断陈慕诗电话,裴骏杰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那股不妙的担忧更甚。
但今早还有已经安排好紧急要完成的工作。
裴骏杰压下担忧,先去处理工作。
到了中午,他将最着急要完成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把一些工作下放给组员。
裴骏杰又给夏清禾拨去电话。
依旧是“关机”的忙音,没有接通。
距离上次夏清禾联系他,已经过了快二十四小时。
就算再忙,再有意外,夏清禾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看手机。
裴骏杰不再坐以待毙,请了事假。
从公司离开的第一件事,他拨通了梁郁的电话。
……
第62章 寻人
“嘟嘟。”
电话没响两声便被接起。
“裴骏杰,找我什么事?”
梁郁的声音充满意外,没料到裴骏杰会给他打电话。
裴骏杰不和他啰嗦,直接说了夏清禾在H市失踪没回消息的事,询问昨天夏清禾是否联系过他。
“什么?!清禾一直没回消息还手机关机。”
“裴骏杰,你是不是对他也太不上心了,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找他?”
“难道你从来没发现,夏清禾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
说到这儿,梁郁都气笑了:“裴骏杰你关心过夏清禾的工作吗?他开了网店,还要在网上经营账号,超过两三小时没回消息不接电话,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裴骏杰沉默片刻,回:“抱歉,我的错。”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梁郁也知道现在怪罪裴骏杰没有意义,关键是找到夏清禾。
梁郁:“你最后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裴骏杰:“昨天下午,大概两点,他去了一家咖啡店,发了照片,店里有棵大槐树。”
“行,”梁郁不和裴骏杰废话,“应该是家网红咖啡店,我先报警和叫人去查,有消息通知你。”
挂断梁郁的电话,裴骏杰收到了陈慕诗的来电。
“裴骏杰,我找同学和认识清禾的一些朋友都打听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后面我又去了几个经常画画参展的朋友来问,最近H市没有大型的插画市集和展览。”
“夏清禾……去H市真的是去参展吗?”
裴骏杰一时也愣住,他压根没往夏清禾会骗他这件事上想。
沉默片刻,裴骏杰回道:“谢谢,这件事我知道了。”
陈慕诗应了一声说:“行,有消息了给我说,我继续帮忙问问。”
和陈慕诗通完话,裴骏杰又给钟嘉禾打了通电话。
不为其他,夏清禾失踪这事,有必要让他父母知情。
裴骏杰并没有夏建国和毕芳的联系方式,只能拜托钟嘉禾。
钟嘉禾听到消息,顿时上火着急,要立刻去买飞H市的机票找夏清禾。
裴骏杰一劝再劝,将人安抚下来,让钟嘉禾先去把信息带到给夏清禾的父母。
钟嘉禾也知道,立刻飞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冷静下来后应了裴骏杰的请求。
谈完正事,裴骏杰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却被欲言又止的钟嘉禾叫住:“裴哥,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说,”裴骏杰正了神色,“和夏清禾失踪有关?”
“应该……有吧。”钟嘉禾说得模棱两可。
“上次过来的时候,夏清禾拉我陪他去医院。”
“他想做变性手术。”
钟嘉禾说出口的两句话像突然而至的炸弹,直接落在了裴骏杰心底。
裴骏杰瞳孔睁大,一时间忘记回复。
钟嘉禾并没发现,继续开口:“手术需要心理医生开的确诊证明,夏清禾没拿到,最后送我走的时候,说他不打算做了。”
“我担心的是,这个念头他压根没消,去H市可能是找了什么新渠道,想继续做这个手术。”
钟嘉禾没再瞒裴骏杰,一股脑把答应夏清禾不能说的秘密和自己的猜测全说了。
事及从权,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更担心夏清禾稀里糊涂找了那种黑心机构被骗,别到时因为手术出现什么意外,人没了。
“我马上赶去H市,还是按原计划,”裴骏杰沉声开口,顿了一下,“夏清禾要做手术这件事,先瞒着别和他父母说。”
“长辈年纪大,受不了这么多刺激……”
交待完注意事项,裴骏杰挂断电话,立马买了张直飞H市最快的航班机票。
飞机上,裴骏杰思绪不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清禾有这种意图?
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
最近琐事繁多,家里的事,工作的事,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不知不觉忽略了夏清禾的反常。
裴骏杰回想,是那次夏清禾穿上红裙戴上假发讨他欢愉。
——但他误以为,只是夏清禾想要换点新鲜花样玩玩,自己也乐意配合。
至始至终,他爱的都只是夏清禾这个人。
那晚很是尽兴,以至于过后,他还询问夏清禾,是否继续角色扮演?
夏清禾只是让他买衣服,表示会配合。
原以为……是多了一种两人默契的小情趣。
裴骏杰猛地睁眼,想起了当时询问时夏清禾的表情。
嘴唇抿得有些惨白,脸上是迟疑、痛苦和挣扎。
但他觉得,可能是运动过后的脱力,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怜爱地去抱了抱夏清禾。
裴骏杰的手不自觉捏紧成拳。
……完了,他是夏清禾这荒谬决定里,最致命的加害者。
夏清禾不知道昨晚是多久睡着的。
环境恶劣,他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这里连基本的干净整洁都做不到。
夏清禾找了个只有床板的下铺,将身子蜷成一团。
房间里的顶灯是坏的,室内黑得可怖,被报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卧室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脖颈处不时传来阵痛,没有灯,夏清禾也不知道伤口严不严重。
脸上和手肘处的擦伤起了一层血痂,他去触碰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轻微刺痛。
幸好已经入夏,夜晚算不上寒冷。
早上,窸悉簌簌的开锁声把他吵醒。
夏清禾浑身紧绷,他立马坐直身体,五指冰凉握紧成拳,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随着一阵开门声,推门进来的人是夏婵。
只有夏婵一个人。
她穿着条洗得有点泛黄的白裙,头发披着,手里提了个袋子,另一只手端了碗塑料盒装着的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