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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皱着眉看梁郁发来的消息。
过了很久，才打字回复：“滚犊子，我当你在开玩笑。”
“这些话，以后别说了。”
消息发送成功后，突然出现的巨大阴影遮住他左侧的光。
“回来了。”夏清禾连忙把手机息屏，去看裴骏杰。
裴骏杰“嗯”了声，皱着眉脱下穿着的正装外套，丢给夏清禾。
“穿上。”
夏清禾愣愣地接过，衣服上还带有裴骏杰的温度。
裴骏杰没说话，拿过他手里提着的烧烤。
夏清禾不在犹豫，穿上了外套。
全身立刻变得暖和起来，还有一丝淡淡木质香味，不知道裴骏杰是喷了香水还是他的体香。
夏清禾觉得身上有些发烫。
更让他心慌和尴尬的是，不知道刚刚和梁郁的聊天，有没有被裴骏杰看到。
好在打的车在这时到达，停在了两人面前。
面红耳赤的夏清禾上车上得慌乱，差点撞到低矮的门框。
裴骏杰眼尖，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帮他挡了下，这才没撞到头。
上车，系好安全带，夏清禾正襟危坐。
等裴骏杰也坐好，车启动行驶一段距离，夏清禾闷闷道：“谢谢。”
裴骏杰“嗯”了一声，默默把烧烤放进装啤酒的大袋子，挪了点座位，放在了远离夏清禾一侧的角落。
这样一来，他却靠夏清禾更近了。
膝盖紧贴膝盖，手距离夏清禾的手不到十厘米。
司机将车内的暖气打得很足，但不知为何，夏清禾的手还是冰凉。
行驶过程中，裴骏杰不小心碰到了两下，即便只是穿衬衣，他身上的温度也比夏清禾要高。
裴骏杰皱眉，握住了那只近在咫尺的手。
“那只也拿过来。”
“给你暖暖。”
语气不容置喙。
夏清禾的身子在裴骏杰的手搭上来的一刻更僵硬了，主要是，车内还有个陌生人的司机在。
裴骏杰没管那么多，抓过夏清禾的另一只手，一起包在了他的大手里。
夏清禾的手小，裴骏杰的手可以将他的完整包裹住，不露一丝缝隙。
手背像被覆上了一层温暖的热水，夏清禾觉得更暖和了，这一暖，连带着他脸都泛起一层酡红。
他皮肤白，这层红色更是格外明显。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瞟了一眼，笑着搭话：“你俩，是一对？”
夏清禾瞬间慌神，想要抽回手。
裴骏杰力气大，没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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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没别的意思，”司机似乎看到了夏清禾的动作，忙解释，“我懂，你们这叫同性恋，男的叫gay，女的叫拉拉，之前我拉的乘客里，也有这种情侣。”
“呃……是。”
“师傅你还挺潮，这些都知道。”夏清禾硬着头皮回答。
司机看起来年龄在五十左右，被大叔问这种问题。
即便夏清禾脸皮再厚，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机还觉得夏清禾搭话是有聊天的想法，饶有兴致继续接话：“你们两个谁是1谁是0啊？”
“别见怪，我就是有点好奇，”司机憨笑两声，“上次我拉的一对，他们给我科普的，说在上面的是1，下面的是0，两种都能来的是0.5。”
司机又瞥了眼后视镜，对夏清禾道：“看小哥你唇红齿白，应该是0，另一个帅哥高高大大，应该是1？”
“我瞎猜的啊，要是说错了，先给你们道个歉。”
“呵呵……”夏清禾尴尬地笑了笑，没给司机明确的答案。
他现在只想：怎么还没到目的地？
到了小区门口，夏清禾闪得飞快。
也不管外面有多冷，反正东西有裴骏杰在拿。
上了电梯，夏清禾呼出一口气。
“真是的，刚刚尴尬死了。”
“你也是，那种时候拉我手，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裴骏杰实话实说：“你冷。”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夏清禾斜眼看裴骏杰，小声吐槽。
裴骏杰不语，电梯到达楼层，他示意夏清禾先下。
开门后，夏清禾让裴骏杰先把东西放餐桌上。
“先冲澡吧，烧烤待会儿出来热热再吃。”
裴骏杰点头，听夏清禾安排。
两人洗澡速度都快，但换完衣服，也到了晚上十点。
降温降得突然，夏清禾看了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寒潮。
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
夏清禾换好睡衣，去把客厅和主卧的空调都打开。
关闭的窗户起了层白色薄雾，透过薄雾，外面的橘黄色车灯明明灭灭，隐约有些小雨打在玻璃上。
夏清禾往窗户内侧呼了口热气，形成的白色将窗外的景色全部遮住。
趁着这短短的几十秒，他将裴骏杰和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消失的一瞬间，在中间画了个爱心。
这一幕刚好被冲完澡出来的裴骏杰看见了。“幼不幼稚。”
“我乐意。”夏清禾撇嘴，对裴骏杰直男般浪漫过敏的话丝毫不在意。
他转头去看裴骏杰，这人头发明显只拿干毛巾随便擦了两把，上面还有水珠。
“吹风机在盥洗池下面的柜子里。”夏清禾皱眉，提醒道。
“知道，懒得吹了，等自然干，”裴骏杰去拿放在袋子里的烧烤，“我现在去热？”
夏清禾点点头，像只等饭吃的小仓鼠。
既然裴骏杰想代劳，他也乐得清闲。
高大男人拿着烧烤走进厨房，把烤串取出来放进微波炉定了个时间。
“滴答声”响起，喷香的味道弥漫出来。
夏清禾跟在裴骏杰身后，准备当个甩手掌柜小监工。
他又去拿装在袋子里的啤酒，夏清禾这才发现，裴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盒醪糟。
只见裴骏杰找来养生壶，把啤酒和醪糟一并倒进去，等待煮沸。
看见夏清禾诧异的眼神，裴骏杰给他解释：“降温了，喝点热的。”
夏清禾倒是没想到，裴骏杰会妥帖细致到如此程度，但也瞬间感觉心脏注入一丝暖意，热烘烘的。
他唇角不自觉上扬：“听你的。”
啤酒很快煮开，发出沸腾的“咕噜”声。
烤串早就热好，担心太早拿出来放凉，裴骏杰索性让它们先在微波炉里放着。
他脊背绷得很直，拿了放在一边的糖罐，向夏清禾询问：“煮啤酒，想喝得甜一些吗？”
“嗯，放点吧，”夏清禾眼睛微弯，又突然想起什么，打断道，“我买了冰糖，放冰糖吧，我找给你。”
说着话，夏清禾越过裴骏杰，去顶上的橱柜找冰糖。
冰糖放在从上往下数第一格的橱柜里，夏清禾平时做菜用的少，还是没拆袋新的，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