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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渴求地目光去看裴骏杰,希望从他乌黑的眸子里,探出一丝肯定的答案。
他需要裴骏杰给他一个承诺,像溺水的人渴望空气。
夏清禾放在裤缝两边的手无意识握紧,却在下一秒右手被裴骏杰的右手握住,轻轻将他的拳头掰开,十指交握。
夏清禾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冰凉无比,上面起了一层冷汗。
裴骏杰的手却温暖无比,炙热的温度顺着那只右手,传至手臂,最终到达心脏。
“别怕。”
“这次,我不会放手。”
雨下得更大了。
虽然窗户关得严丝合缝,但还是有下雨才会有草木味蔓延到了室内,淡淡的,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芬芳。
不知道谁先起头,两人就着站着靠近的姿势,落下了一吻。
裴骏杰用那只完好健康的右手扶在夏清禾的脑后,不让他逃。
夏清禾也没想逃,只是在这个吻之后,小声道:“今晚,能不能不弄了。”
才装修好的屋子,玄关的灯很亮,夏清禾染上酡红的耳朵在灯光照射下,无比明显。
“你昨晚……有点过头,还没好。”
说到最后,夏清禾摆烂了,但他也是真的不好意思,去拉裴骏杰的右手,却躲着和裴骏杰对视的目光。
夏清禾正别扭的时候,裴骏杰的右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抚上了他的脑袋。
像安慰小狗一样,顺毛地摸了两下。
“今晚好好休息,不闹你。”
这番动作让夏清禾的脸更红了,他咳嗽两声,慌乱说了句:“今晚我自己睡。”
语毕,夏清禾没理会裴骏杰,跑回自己卧室关上了门。
留在原地的裴骏杰,眸色里的温柔却更明显了些,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夏清禾过了段平静日子。
生活除了自己工作外,就是偶尔去给裴骏杰送送饭,关注一下他骨折的左手。
开春后天气回温得很快。
经过一段时间雷阵雨天气的降温后,便马上热了起来,窗外也逐渐多了一抹绿色。
夏清禾把不穿的厚外套和羽绒服收了起来,换了颜色鲜艳的春装。
现在气温适宜,暖气也不用再开,总算褪去厚重外套的包裹,夏清禾觉得一身轻松。
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接到了正在上班的裴骏杰的电话。
“夏清禾,今天有空吗?”
“下班结束后,我妈想请你吃饭。”
裴骏杰言简意赅,却直接把夏清禾吓个半死。
他第一反应是,裴骏杰他妈是来找他麻烦的。
是不是知道裴骏杰和他谈对象的事,不同意要来给他下马威,让自己离开他的儿子。
看过的电视剧剧情在夏清禾脑海里循环播放,恶毒婆婆的形象在他脑子里已经建模有了雏形。
裴骏杰接下来的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别多想。”
“只是单纯的吃饭。”
“她从高颖那里知道了我手骨折的事,过来看我。”
“因为我租了你的房,为了感谢你的照顾,请你吃饭。”
听到这里,夏清禾松了口气。
原来真的只是吃饭……如果发生想象中的事,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问清楚了时间地点,夏清禾忙洗澡去换了身干净衣服。
做完这些,夏清禾觉得还不够,又在穿衣镜前对着自己的脸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头发有些长了,见家长的话,应该干净利落的短发会更讨喜。
距离约定的吃饭时间还有几小时,想到这儿,夏清禾不再犹豫,打电话给托尼老师预约后,立刻出了门。
晚饭,夏清禾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提前给裴骏杰发了消息,裴骏杰在饭店门口等他。
裴骏杰依旧是上班那身正装打扮,夏清禾没从他身上看出多少疲惫感,头发也没乱,灰色西装衬得人很帅气。
只是那只打了石膏受伤的左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想到罪魁祸首是自己,夏清禾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剪头了?”
刚走到裴骏杰身边,夏清禾就听见他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嗯,”夏清禾仰头去看他,解释道,“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干净精神点,毕竟第一次见伯母。”
裴骏杰:“你怎么样都好看。”
“别紧张。”
裴骏杰走到他身边,用健康的右手轻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的同时带着他往饭店里走。
他动作很轻,很有绅士风度,没有对夏清禾有超出朋友外的逾矩行为。
夏清禾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特殊照顾,心下妥帖温暖起来。
裴骏杰好像真的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
到了包间门口。
开门前,裴骏杰看向夏清禾:“待会儿如果我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别放在心上。”
“不想回答的问题不用回答,别为难自己。”
听见夏清禾“嗯”了一声,裴骏杰才拧下门把手,打开门。
柏云英听见动静,目光放在了开门进来的两人身上。
夏清禾也去打量柏云英,她气质很好,穿着深色职业套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梳着干脆利落的马尾,头发很长,到了腰间。
因为年长,柏云英脸颊和眼角处已经有明显的皱纹,岁月不败美人,皱纹没让她变丑,反倒给她增添上一丝知性美。
夏清禾能从裴骏杰身上看见柏云英的影子,特别是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柏云英见他们进来,露出微笑,冲夏清禾招呼:“这就是小夏吧。”
“快过来坐,阿姨早就听小裴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人了。”
在柏云英的盛情邀约下,夏清禾坐在了她身边的座位。
“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你,小裴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他性子冷又不爱说话,有事全靠你照顾着。”
“租房也是,和你合租完全是他占便宜,也没收他多少租金,阿姨知道,这都是你的善良,对朋友好。”
柏云英拉着夏清禾的手,发自肺腑且认真地看着夏清禾的眼睛,说了这么两句话。
“不……”夏清禾却是被弄得惶恐不已,“阿姨你言重了。”
“我和裴骏杰是同学又是室友,关系好,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说话的时候夏清禾有些心虚,他于心有愧。
他做这些哪是出于什么好朋友关系,纯粹是对裴骏杰图谋不轨。
看在柏云英眼里,却成了无私付出。
这样瞒着柏云英,夏清禾无措的同时又生出一股子罪恶感。
但当下的确也不能说实话,这题无解。
柏云英没多想,只当他不好意思,继续开口说话:“这家伙也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骨折受伤的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