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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们成家立业,唯有这小女儿性情倔强,死活不愿出嫁。

他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一左一右两个小人在对话。

“月婵如此好学,让她考一考又怎么了?”

“抛头露面,如何嫁得出去?”

“那就招婿!”

“这也太、太——”

谭黎川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出脑海,很想问一问沈明哲:“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善变的?”

他为什么做不到?

【会试放榜时,其实很多人心怀愤懑。自古以来科举就是男子的特权,皇帝让女子参考,就是抢夺了他们的资源!他们还真想看一看,皇帝如此坚持,最后能得到个什么结果?】

弘安帝更为不满。

虽然他也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但皇帝的决策,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居然巴不得失败?

何其扭曲!

他一边这样想着,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怀乐驹匆匆入内,俯身道:“陛下,放榜了。”

弘安帝精神一振。从举子考完那一天,他就让怀乐驹派人盯着最终成绩,如今可算放榜了。

“会元是谁?”

怀乐驹轻声道:“正是陛下看好之人,大同方竞若。”

皇帝神色微变,捋一捋长须,确实露出些许笑意:“朕也算得一能臣。”

什么未来中宗的近臣忠臣,在他死之前,还是让他先用一用吧!

恰在此事,天幕也公布了景化元年恩科的会试结果:

【如他们所愿,这次恩科的考试成绩确实不算如意。】

第60章 天下英雄皆入我彀中

民间,北疆青州。

一群稚童正在草野上追逐,跑得累了,纷纷将肩头的大箩筐取下来,在小山包上坐下。

这群人都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并肩看了一阵天幕,最年少的女童指着天幕,不无羡慕地说:“她们穿的衣服真好看。”

她说的是那群女官。虽然身在内廷,但她们的衣服仍旧光彩夺目,尤其那个杜华韵,看上去简直漂亮极了。

男童们原本只是沉默地听,听见她这句话,对视一眼,捂着嘴笑了:“杜二娘,你要是加把劲,说不定也能穿上那身衣服呢!”

杜二娘没有说话,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她知道这群人憋着坏,刚才不敢说话,直到天幕说成绩不好,这才敢嚣张。

她偷偷尾随哥哥钻进私塾里去听过几节课,这就叫……“小人则疾人之祸,而幸人之患”吧!

【会试放榜,满朝皆惊。前三名中,竟然有一个女子,幸好只有一个女子。】

顾寻辉听到这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对这个成绩已经非常满意,那么多年的底蕴,哪里是说赶上就能赶上的呢?

但是好在大家都在努力,拼命向前,她就觉得非常开心。

杜二娘更是开心,伸腿一脚把偷笑得最大声的男童踹了下去。 网?阯?f?a?布?y?e?????ū?ω???n????????????????m

男童灰头土脸地往下滚,她站起身,装模作样地往下追,一边追一边喊:“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呐?!”

小伙伴们不明就里,也纷纷往下追,呜呜哇哇地喊着:“他掉下去了!!”

【杜华韵位列第三名,主考官萧见和评价她对圣贤书见解颇深,策论更是独有见解,似乎是有些经验,不似干读书的傻瓜书生——她当然不是,她好歹已经打工了好几年,是中宗最喜欢的“还没毕业就有四年工作经验”的人才。

他很喜欢杜华韵的策论,可惜谢朝显非要和他对着干,觉得杜华韵虽然见解上佳、道理深刻,但用词用句不够典雅,选了第二名。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又扒拉出第三个人当会元。

等到名单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杜华韵觉得自己发挥不好“错失会元”,真正的会元又觉得“竟然与一女子位列同榜,毕生之耻辱”,只有傻乐的第二名开开心心回家报喜。】

谢朝显:“……”什么叫他非要和萧见和对着干?难道他不是主考官之一吗,怎么连参与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他对会元试卷也有自己的要求,这不过分吧?!

百姓们则面面相觑,深觉这考试也太难了。

看天幕所说,那杜华韵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又跟随皇后多年,居然都只考了个第三名。

“咱家闺女。”一个妇人摇摇头,“她是不敢想咯!”

“诶!你这说的什么话。”又有人不满地说,“我看她聪明着呢,怎么会不行。”

“哎——”

【皇后听完,马上赏赐杜华韵金银珠宝若干,又要她不要紧张,好好考试。

事实上,最后殿试,杜华韵也没有成为状元,位列榜眼。当然,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个非常好的成绩。杜华韵读书不过七年,但她依靠自己多年工作的经验,仍旧打败了很多人。

而除此之外,其他女官的发挥不好不坏,只是一开始的排名不算好,殿试上或多或少都朝上爬了几名。】

这是一个无功无过的成绩。

但是不得不说,弘安帝也有些惊讶。

如果双方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那么他大可以认为这个成绩非常普通。

但问题是这可不是!

弘安帝心中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他对于男女地位毫无感触,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天下英雄皆入我彀中?

显然不是,还有另一半人群没有入他彀中呢!

能忍吗?忍不了。

能变法吗?嗯……还是再等等吧。

现在不是良机,但种子已经种下,只等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酸儒们当然最会说酸话,酸溜溜地说:我还以为这些女官能考出什么样子呢,前四不就一个人吗?还有义学的女学子,还以为能考多高呢,第一名也就是个前十五嘛……哼哼,他们一点都不酸溜溜。】

谭黎川:“……”

赵鑫:“……”

天幕你几个意思?政见不同就把他们打成酸儒了?能不能要点脸。

天幕觉得自己说得很中肯,洋洋洒洒道:

【中宗当然也知道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就是巴不得自己的决策失误,以此来表现自己说的才是正确的。

但问题是他能是那种打口水仗的人吗?史书记载,殿试出成绩后,中宗偶尔听见有人酸言酸语,当场没有说话,第二天给那人的奏折里就补了一句:“朕看你的奏折里面废话很多,还是活太少了。嘴巴长来少说话,明年记得把你女儿送来考试。”

倒霉被抓的臣子无言以对,早朝上一言不发。毕竟对他这种人来说,让他的女儿去考试,那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哇!

当然了,这些酸儒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简称双标。景化四年谭黎川送自己的女儿去考试,路上遇到赵鑫送侄女,两人见面尴尬一笑,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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